商清落一怔,旋即道:“閣下,你實在沒必要繼續留下,若再耽誤幾天,我就沒有辦法能悄悄安排你離開潛盤星了。”
“哈哈,商大小姐,我自有辦法,你就先不必考慮那么多了。”林陽笑著搖頭。
“這……”商清落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
沉默了一會,見林陽心意已決,只好說道:“如果閣下最近轉變了主意,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盡力為閣下安排。”
“好,商大小姐可先去忙正事,乘風在我這里很安全。”林陽點頭。
“那就拜托閣下了!”商清落也不再多說,叮囑了一下商乘風要乖乖聽話,就又匆匆離開。
樂泊礦區那邊還有不少麻煩,都需要她親自處理。
“乘風有幸得林陽閣下喜愛,有林陽閣下關照,有些事,或許我也可以放開去做了。”
商清落眼中浮現出一抹冷意,朝著湯家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趕回樂泊礦區找到馬伯,跟著似乎作出了某種決定,沖馬伯道:
“馬伯,告訴湯宗顯,我可以讓出樂泊礦,并且沒有任何附加要求,但唯一的條件是,五天后,他和湯業親自到礦區這邊和我交接。”
馬伯瞬間一驚:“讓湯業也來?大小姐,你這是……”
“我要他們兩個死!”商清落語氣平靜回復。
“大小姐,你要……”馬伯再度大驚,就要說話。
商清落抬手打斷他:“馬伯,我剛才回去見了林陽閣下,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平靜,并沒有把打傷湯超的事放在心上,而且擁有極其不可思議的治療手段,他必然是一位很強的非凡戰士。”
“有他護著乘風,我很放心。”
“乘風得如此強者喜歡,我便沒了后顧之憂,反正湯家這次也肯定會趁著那位呂松德大人親臨潛盤星之時對我們下手。”
“既如此,我就一定要為乘風和母親報了當年之仇!”
商清落眼中浮現出濃濃殺意:“當年湯業和湯宗顯突然不顧規則對我們下死手,導致乘風為救我被打傷腦袋,智力永久損傷,至今都被人嘲笑是傻子,母親后來也因傷心過度撒手人寰。”
“父親也是心氣郁結,一夜白發,若非還要照顧乘風,父親心中還強撐一口氣,不然以父親對母親的思念和感情,怕是也早就跟母親同去了。”
“這些年,為了乘風和家族眾人,我一直隱忍,我怕我若出事,家族就徹底散了。”
“但天可憐見,讓我們順手救了林陽閣下,如今乘風有了林陽閣下關照,我即便是現在也去了,都死的瞑目。”
“但我不能白死,我殺不了湯家全族,但湯宗顯和湯業必須死!”
“這五天,我會盡量安排所有族人離開潛盤星,五天后,就由我來親手為乘風和母親報仇。”
“這也是我,最大的心愿和活著的目標。”
馬伯瞬間沉默,商清落這些年如何過的他最清楚不過。
一個女子撐著偌大家業,還要應對湯家的處處刁難針對,這其中的艱辛外人不會明白也體會不到。
他看著也都替商清落無比心疼。
“是馬伯沒用,沒能力為小姐和少爺報仇,現在還要讓清落你如此拼命。”馬伯嘆了口氣。
他現在所說的小姐,是商清落和商乘風的母親馬夫人。
“馬伯,你別這樣說,這些年,若非你幫襯,我一個人也實在難以撐住。”
商清落頓時認真說道:
“若非為幫我撐住這個家,馬伯你現在應該也是兒孫繞膝享天倫之樂了,你為母親為我們付出太多了,這份情,清落此生無以為報,請受清落一拜!”
“大小姐,別,這可使不得!”馬伯頓時一驚,就要閃身。
“馬伯,別避開,就讓清落一拜吧!不然清落縱死也心難安!”商清落語氣沉沉,深深一拜。
“唉……清落,小姐當年救了我,讓我免于成為奴隸,我就暗自決定,一定要守護好小姐和小姐的家人,可惜,我無用,沒能守護好小姐,也沒能守護好你和乘風。”
馬伯沒再避開,而是眼中浮現一絲霧氣,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聲聲嘆息。
“馬伯,你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也夠好了,千萬不要再有此等想法。”
商清落輕聲一嘆,忽然道:
“五天后,馬伯你也離開吧,離開潛盤星,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頤養天年。”
馬伯頓時哈哈一笑:“大小姐,我不走,我也不能走,你安排其他族人離開可以,他們不顯眼,可我若走,瞞不過湯家,反倒還會讓他們警覺。”
說著,馬伯再次一聲長嘆:“我這糟老頭子活了這么多年,也早都值了,這次,就讓我再為大小姐打一次前陣吧。”
“我雖然老,也還尚能一戰,你一人對付湯業和湯宗顯尚不保險,湯緒這次給他們帶回來不少好東西,就讓馬伯先消耗他們一番吧。”
“如此,我也才能安心去地下有顏面見小姐。”
聞言,商清落沒再多說什么,沉默片刻,而后點頭道:“那么,馬伯,通知湯宗顯吧,五天后同一時間礦區內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