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那可真就是助紂為虐了!”
“李東,太多的承諾我給不了你。”
“但是我可以保證,從今天起,姜志陽的事,漢大幫絕對不會插手!”
李東領了這個人情,“這就足夠了。”
“沒有司法系統的人從中掣肘,我調查起姜志陽的事就會輕松很多。”
話題的最后,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李峰。
丁睿當場表態,“李東,你要走的路,我幫不上你太多。”
“我唯一能夠幫上忙的,就是替你照顧弟弟。”
“你在天州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
“那些人敢指使一名刑偵大隊長對你開黑槍,恐怕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
“李峰被我收做弟子之后,我會對他關照。”
“只要有我在,有漢大幫護著,絕對沒有人敢動他。”
“到時候,省城這邊你就沒有任何后顧之憂,盡管把精力放在天州就是。”
李東再次端一杯酒,“丁大哥,這個人情我領了!”
丁睿擺手,“我不需要你領我的人情,但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李東問道:“丁大哥,有什么話您盡管直說。”
丁睿語氣復雜的說道:“李東,我也不拿你當外人,跟你說幾句掏心窩的心里話。”
“吳瑞乾教授是我恩師,在學術方面,我對恩師絕對佩服。”
“當年我也是因此,拜入恩師的門下。”
“只不過恩師近些年來開始追名逐利,路也越走越偏,做出了一些我不能茍同的事。”
“我是恩師的徒弟,只能規勸,但我沒辦法阻攔。”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恩師也像姜志陽一樣,站在了你的對立面。”
“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對李峰一番教導的份上,在處置之前跟我打個招呼!”
李東苦笑道:“丁大哥,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吳教授是什么人,漢東大學的前校長,漢東省政法系統的半壁江山。”
“門下那么多門生故吏,就連天陽市公安局黨委書記郭桐郭市長,都是吳教授的愛徒。”
“您來找我求情?”
“我一個小小的基層民警,您覺得我有資格站在吳教授的對立面嗎?”
丁睿認真道:“我看好你!”
李東盯著丁睿看了一會,見他不是開玩笑,這才問道:“丁大哥,您是想讓我網開一面?”
丁睿擺手,“肯定不是,我知道你李東的性格,嫉惡如仇,眼里不揉沙。”
“上次在醫院,我替恩師求情的時候,就已經領教到了。”
“如果我想讓你網開一面,那我今天也沒臉邀請你來家里。”
“恩師是個要面子的人,將來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來做這件事的人是我。”
“也算是盡最大程度,替恩師保留一分顏面!”
李東聽見這話,總算明白了丁睿今天請他上門的用意。
原來丁睿,也知道吳瑞乾這些年走錯了路。
尤其是門下的一些學生,利用他這位恩師的影響力,做了一些違背黨紀國法的勾當。
丁睿雖然不知道具體,也沒有掌握確實證據,但肯定有所察覺。
只不過他身為吳瑞乾最器重的弟子,肯定不能站出來舉證恩師,更不能調查恩師。
但是如果李東真要是查到了相關證據,丁睿希望李東讓他親手處理這事!
也就是說,丁睿想當這個親手送葬恩師的掘墓人!
李東能夠領會丁睿的一番苦心,但是別人呢?
吳瑞乾的家人,包括吳瑞乾門下的其他門生故舊,能領會這層意思么?
丁睿這么做,雖然是成全了自己跟恩師之間的一番情誼,但也等同于把自己架在了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