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一個人站在原地,拳頭緊緊攥住,最后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來到母親身邊,張婷問道:“媽,當初邀請賓客的時候,我不是跟您說了只有十桌。”
“今天怎么來了這么多人?”
張媽媽半點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嗨,這有什么的?”
“這么隆重的婚禮現場,那我不得多找一些親友過來見證?”
“再說了,姜家來了那么多親朋好友,咱們張家要是來的少了,豈不是給你丟臉?”
似乎察覺到了女兒的情緒有些不對,張媽媽試探的問,“怎么了,是不是你婆婆說什么了?”
“這樣,咱們姜家這邊的宴席,自己請客,不用他們姜家出錢!”
張婷解釋,“媽,您誤會了。”
“剛才婆婆的確是找我了,但她不是這個意思。”
“公公婆婆都是領導,宴會只報備了五十桌,不能隨便加的。”
“而且婆婆還說了,咱們張家是娘家,理應更加照顧。”
“所以啊,婆婆讓我單獨開了幾間貴賓包廂,讓我把咱們張家的客人安排到那邊!”
聽見張婷如此解釋,張媽媽的臉色這才有所舒緩,“婷婷,你別騙媽,你婆婆真是這么說的?”
張婷點頭,“是啊,不然還能怎么說?”
“而且宴會廳里吵吵鬧鬧,等會還要來不少領導,到時候還要上臺講話。”
“長篇大論的,多煩啊?”
“還不如在包廂里,都是咱們自家人,舒舒服服,那多自在?”
張媽媽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這才將信將疑道:“婷婷,有句話媽得叮囑你。”
“媽知道你在姜家不容易,海潮的父母都是領導,對兒媳的要求高,海潮也不是輕易收心的性子。”
“可媽可告訴你,你不能沒有原則的一味退步。”
“否則的話,姜家的人就會更加欺負你。”
“要是真有什么委屈,你可一定不能瞞著,有我和你爸替你撐腰,不用怕!”
張婷聽見這話,眼眶唰的一下紅了。
事已至此,她也算是自作自受,自食惡果。
除了爸媽,恐怕也沒有誰會在乎她的死活。
張媽媽見狀嚇了一跳,“傻孩子,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哭了?”
張婷哪敢承認。
真要是把實情告訴母親,母親肯定要去找姜家算賬。
到時候,她之前所遭受的一切,豈不是付諸東流?
為了這個姜家兒媳的身份,她付出了這么多,總不能到頭來白忙一場吧?
想到這里,張婷連忙搖頭,破涕為笑道:“沒有,媽。”
“女兒就是舍不得您和爸,不想這么快嫁人。”
張媽媽的眼眶也紅了,“你這個傻孩子,又不是嫁得很遠。”
“都在天州,以后你想回家,一腳油門的事。”
“行了,快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呢,該讓外人看笑話了。”
“今天你可是新娘子,一定要美美的,一定要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其他你別管,媽來幫你料理!”
安撫好女兒,張媽媽進入宴會廳。
將之前落座的親友,又全都請到了臨時添加的包廂。
張家的親友不明所以,還以為是男方重視,這才將他們換到包廂,一路還挺高興。
等到宴會廳內重新安靜下來,姜媽媽這才扇了扇鼻子,滿臉厭煩道:“討厭死了,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像蒼蠅一樣,聽說有五星級的飯店,轟都轟不走,這下總算清靜了!”
說話的時候,姜媽媽也沒注意其他。
轉頭一看,這才發現身后站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張婷的父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