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青想起昨晚看見文歲雪抱沈釋的場景，臉色一沉。
“有視頻和錄屏又怎樣？她最后還是選擇了我，是自愿跟我走，你就算報警也沒用！”
沈釋也知道沒什么用，但還是想爭取一下，畢竟，文歲雪昨天哭成那樣，真的讓他很難受。
“顧以青，我說這些只是想請你尊重她一次，還是說……你不敢再給她選擇一次的機會？！”
這句話說到顧以青心里了，讓他一時間找不到話反駁。
他氣得連連點頭：“好，我給她一次機會，但是沈釋，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
“你這么有把握她會選你，那你舍得讓她跟你吃苦么？”
沈釋神色一僵，張口想要說話，但又卡住。
局勢開始反轉。
顧以青乘勝追擊，緩步朝他走近。
“你覺得我很大度？你是想要讓她一直跟你過那種顛沛流離的日子？”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沈釋壓力巨大，頓在原地動彈不得。
顧以青抬起一根手指頭狠狠戳了戳他的心口，說話的語氣滿是質問和壓迫。
“沈釋，你怎么這么自私？”
“你要因為喜歡她，所以讓她跟你過那種苦日子？”
“大家才幾歲啊？”
“你覺得她能跟你過幾年的苦日子？”
“到時候她會是什么樣子？”
“她還能像現在這樣年輕又富有活力嗎？”
沈釋大腦被問得一團亂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以青繼續狠狠地戳他的脊梁骨。
“你只是看到她跟你哭訴，但你能看得到我把她養得有多好么？！”
“她自從跟我在一起之后，她的氣色有多好你看不到？”
“可……可是……”沈釋滿頭大汗，很想說些什么，卻又找不到話。
顧以青冷笑：“什么？又想拿尊重說事？”
“沈釋，好好想想吧，大多時候，尊重這種東西一直都有存在，只是大家尊重的方式不同罷了！”
“你要實在想不明白，那就好好想想，她為什么跟你訴苦，卻又愿意跟我回家！”
沈釋一震，終于是急急地反駁：“因為你拿我威脅她！”
顧以青的心理戰已經打得很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他嗤笑，走到沈釋一側站定。
“因為她懂得趨利避害，我是她的利，你是她的害！”
沈釋一怔，瞳孔震顫。
顧以青側頭看他，微微壓低了聲音：“所以，她最后還是跟我走了，懂了吧？”
看他怔在原地陷入混沌，顧以青抬手拍拍他的肩。
“你也要懂得趨利避害啊，沒了她，你的事業就能順遂，有她在，你什么都會失去。”
說完，眼見沈釋還是滿臉糾結和呆愣，他不自覺得逞一笑，邁腿離開。
沈釋就站在原地僵了很久很久。
風吹過一遍又一遍，他始終屹立不倒，好似已經形成一個自然的雕塑。
顧以青之前就已經從高賀嘴里得知沈釋有過自殺史，打完那場心理戰，到底也不是想要弄出人命，便派人守在周圍，防止意外發生。
直到傍晚時刻，他和文歲雪一起用餐時，手機收到了消息提示音。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清里面的內容后，他神色微僵，不禁抬眸看向對面正在炫飯的文歲雪。
文歲雪見他看過來，不出意外地白了他一眼，繼續炫飯。
顧以青就喜歡被她罵和鄙視外加嫌棄，被白的那一眼，他又爽到了，唇角不由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