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世尋沉了口氣，見她連一滴后悔的眼淚都沒掉，在她就要走出極陽殿后，開口道：“等等。”
皇后腳下一頓，以為他對自己還有一些貼切的話要說，便轉過身，無視坐在一側自顧自吃東西的文歲雪，眼里帶著希冀地望著紀世尋。
只見對方冷峻的眉眼滿是心煩和不悅，說出的話，令她差點就要穩不住腳。
“皇后，自你難產誕下公主后，太醫便說，你的身體，已無法再有身孕。”
皇后只覺得天塌了。
她心下一痛，站在那里搖搖欲墜。
紅著雙眼，她蘊著淚水，不敢相信地盯著紀世尋那雙有些不忍的眸子。
“皇上……你，莫不是在故意氣臣妾的吧……”
說這句話時，她整張唇都在顫抖。
紀世尋看出她不愿意相信，怕她再生事端讓自己絕了后，只冷冰冰道：
“朕現在說這話，只是想警告你，讓你以后莫要再犯。”
“當初沒有告訴你絕育這件事，不過是因為你那會兒身子骨虛弱，怕你知道了會傷心欲絕，這才一直讓人瞞著。”
“你若不信，自尋去找太把脈便是。”
皇后僵在原地，腦袋里一片空白。
為了讓自己穩居后位，為了讓自己先生下兒子，為了自己的娘家，她多年來的策劃，費心讓人去準備那些珠寶首飾，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多么的可笑……
視線從文歲雪身上掃過，見那人還在若無其事地吃著水果，那嬌俏又天真的模樣，當真是刺眼……
察覺到紀世尋的危險的視線掃過，皇后微怔，而后轉身離開。
曾幾何時，她……有被紀世尋這么護過么？
仔細想想，好像沒有……
原來遇到了真心喜歡的人，紀世尋會把人當寶一樣寵著，供著，讓她這個皇后也不禁心生羨慕。
紀世尋有些心煩地抬手，摁了摁隱隱發疼的腦袋。
文歲雪余光瞥見他的動作，將手里的葡萄塞進嘴里咀嚼，起身就朝他走去。
本想幫他倒養神茶再按摩啥的，但小田子的手比她快……
那行云流水又一氣呵成的動作，真就是唯手熟爾。
紀世尋見她的動作，看出她心里的想法，旋即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你避世多年，這些事你有心便好，無需自己親自動手，免得累到了自己。”
小田子才反應過來自己搶了他們兩個能夠感情升溫的機會，但也就著紀世尋的話道：
“對呀文貴人，這點事，讓奴才們來做便好，皇上可心疼著您呢。”
文歲雪本來就是想裝一下而已，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那她才不要上趕著給自己找累受。
“好。”
紀世尋感覺心情好了些，抬手示意還在按摩的小田子一邊去，然后朝文歲雪招招手。
“過來，讓朕抱抱。”
文歲雪站在原地有些扭捏。
“皇上，這還有人在呢。”
紀世尋看了眼小田子跟何公公，無奈地輕笑道：“你們出去。”
“嗻。”
等人出去把門關好，文歲雪這才坐在紀世尋腿上，整個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
紀世尋一手攬著她的腰身，一手抓著她那兩只小手，將下巴輕輕放在她的肩頸上，滿眼溫柔。
“歲兒，你一定是朕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