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
咖啡廳內。
陳知森已經等候多時，文歲雪姍姍來遲。
看到她來，翹首以盼的陳知森立即揚起一抹開心的笑，剛準備說話，卻見她行色匆匆道：“換個地方說話。”
他愣了一秒，隨后點頭。
然后，文歲雪把人帶到了寧家。
寧家靜悄悄的，還是空無一人，不見任何一位傭仆。
陳知森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不自然。
“歲歲……你該不會是想趁他們不在……”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文歲雪腳下一頓，開門進去，轉頭看向他。
“你……唔……”話還沒說出口，陳知森已經將她抱住，侵奪了她的氣息。
文歲雪用力將他推開，剛準備說話，就見他臉頰緋紅，聲音沙啞道：“我可以的……他綠我，我綠他，我可以的……”
文歲雪：……
“我殺人了。”
陳知森瞳孔一震，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文歲雪緩緩道：“我說，我殺人了。”
陳知森一頓，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你……你開玩笑的吧？”
文歲雪拉起他的手，帶他一路走上樓梯。
“知森，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是他們逼我的。”
來到房門前，她把門推開。
房間里，赫然躺著兩具鮮血淋漓的尸體。
寧暮和寧霄的心臟處都被人用刀給戳爛了。
還有一把匕首留在寧暮的心口上。
看到這一幕，陳知森這才確信，文歲雪是真的殺人了。
他神色慌亂地抓緊了文歲雪的手。
“走……我帶你出國，不會有人發現的！”
文歲雪搖頭，眼眶通紅道：“知森……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帶你過來的路上，我就已經報警了。”
陳知森聞言，心下涼了半截。
文歲雪眼眶濕潤，聲音顫抖道：“你聽我說……”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也不想和你分手的。”
“可是他們兩個威脅我，他們說，如果我不和他們在一起，那他們就會讓你永遠還不清債務，還會讓你更加負債累累。”
“我本想和他們虛與委蛇，等找到了好的時機再回去找你，可是他們根本不可能放過我，他們太瘋狂了，所以……”
“我趁他們熟睡的時候，一沖動，就殺了他們。”
“知森，我不想讓你沒有希望的活下去，你努力了這么久，我真的一直都看在眼里，我知道我之前說了很多傷你的話，但那些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喜歡的人都只有你。”
陳知森前兩天就已經知道文歲雪為什么要提分手了，現在又聽她這么說，滿眼心疼道：“你怎么這么傻，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我可以帶你出國的……”
文歲雪撲進他的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知森……我真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是，我活不久了，就算我不殺了他們，我也已經沒有幾日可活了。”
陳知森抬手抱住她，愣愣道：“……什么？”
文歲雪抬起頭來望著他：“前一年我就已經查出了腦癌，是惡性，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陳知森腦袋再次一片空白：“怎么會……為什么我都沒有發現……”
文歲雪：“我不想讓你擔心，你還有債務要還，怎么能讓我一個必死之人浪費那些錢。”
宅院外響起警笛聲。
陳知森再次慌了神，將懷里的人死死抱住。
“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知森……”文歲雪掙扎著將他推開。
聽到外邊陸陸續續傳來的腳步聲，她快步走到寧暮尸體旁，抽出那把染血的匕首。
轉身，在陳知森發顫的眼眸下，她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陳知森……我愛你。”
話落，陳知森身后的門口出現一群警察，文歲雪干脆利落地抹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