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暮知道陳知森這句話的意思，想了想，開口道：“不就是違約金，多少，我幫歲歲付了。”
文歲雪神色微動。
沒記錯的話，以她現在的身價，違約金能達到一個億。
果然，陳知森開口了：“一個億。”
寧暮輕嗤一聲：“合同呢？”
陳知森：“通知人送過來了。”
寧暮右手食指在左手的手背上敲著節拍，點頭道：“你知道我其實可以不用給你這一個億吧？”
陳知森瞥了眼文歲雪，微微沉了口氣。
“我知道。”
只要寧暮不想來光明正大的，以寧氏的勢力，自己根本無法抗衡。
現在能談條件，那他就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寧暮勾唇笑了笑，潤黑的眸子閃著奇光：“那就好，希望你能識趣點，從此之后，別再出現在歲歲面前。”
不多時，小姚和陳知森的特助帶著合同到場。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開車前往銀行，很快便把各項手續和違約金都解決完成。
寧暮把文歲雪帶回了自己所住的公寓。
陳知森卡里多了一個億，立馬就把剩下的5千萬債務給還清，拿回了自己爸爸當初所簽署的欠條，隨后燒掉。
看著大廳的沙發，他被一股哀與莫名的氣壓籠罩。
整個小樓內，似乎還殘留著文歲雪的氣息。
除了雜物間和他爸媽的房間，這棟小房子，每一處都有他們歡愛過的畫面。
好幾次，夜深人靜時，他們都有在可能被人看到的，二樓的圍墻后尋樂。
文歲雪說他古板，不懂尋找刺激，那些都不算么？
月光公寓。
知道陳知森拿了一個億，文歲雪便時時刻刻盯著任務欄。
任務顯示已完成，可……
塔喵的，又有后置任務！
陳知森后置心愿：要文歲雪回心轉意。
文歲雪無語了，本以為可以直接脫身了，結果又來個后置任務，真服了。
不過，她有點好奇，心愿都是由愿望者本身所積的功德所出，陳知森居然有這么多功德？
既然有這么多的功德，又怎么會過得這么慘？
按道理來說，修繕了很多功德的人，下輩子不應該會有這么崎嶇的人生才對吧？
不是萬能但又好像是萬能的小黑冒出來解釋道：「宿主，不是一定需要功德才可以的。」
「陳知森本身的功德已經在第一個心愿就用完了，這還是他用前幾輩子積攢在一起的功德才能產出的心愿。」
「這次的后置任務，他不是用功德，而是他有了這么一個強烈的心愿，所以自動獻祭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文歲雪：？
「那他不應該死了嗎？」
小黑：「我沒說完全，是要在他死之后，那三魂七魄才會脫離。」
文歲雪：……
「陳知森有病吧。」
自己背叛了他，結果他還要獻祭魂魄，就為了讓自己回到他身邊，這怎么看都不值得吧？！
「話說，他本人知道他已經獻祭了他的魂魄么？」
小黑：「當然，不然這個心愿便不會成立。」
文歲雪又沉默了。
眼眶有點兒微熱。
空空的心臟處又好似有感而使得心口悶悶地。
文歲雪討厭這種感覺。
就算再冷的石頭，也是會被捂熱的，雖然只有那么一刻。
可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應該有這么強烈共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