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歲雪沒敢出聲，雙手放在兩側緊緊攥著。
寧暮眉頭微蹙，用眼神和肢體催促她開口說話。
陳知森納悶的聲音傳出：“歲歲？”
文歲雪不想說話，但看到寧暮的口型威脅后，只能穩著聲，又帶著困倦道：
“你有事嗎。”
待她話落，寧暮來勁了。
陳知森：“你在酒店里吧？”
文歲雪一手死死抓住寧暮的胳膊，一面懇求，一面輕聲道：
“嗯。”
聞言，陳知森放了放心，想到小姚說的話，他道：
“下次別喝那么多酒。”
寧暮勾著唇俯下身去，在山頂肆意撒歡。
文歲雪修剪過的指甲嵌進他擴張的肌肉內，從喉嚨里發出模糊的一聲：“……嗯。”
聽到她氣息有些不穩，陳知森只以為她是太困了，沒想太多。
站在二樓圍欄前，舉著手機，他抬眸望向那片星夜，眼底有些復雜和糾結。
他想問文歲雪為什么回到了酒店卻沒有給自己發消息說一句，想說以后劇組聚餐能不去就別去了，但又怕說出來的話，文歲雪會覺得他煩。
想掛斷電話讓她好好睡覺，但這些天基本都是連著語音入睡的，這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和安全感，如果掛斷，心里多少會很不安。
最后，陳知森只能道：“那你睡吧，別掛電話。”
這怎么可能，文歲雪立馬道：“掛了吧，浪費話費。”
陳知森想說沒關系，轉頭想想現在不該這么浪費，只好道：
“行，那還是轉語音吧。”
說完，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一瞬間，文歲雪緩了口氣。
寧暮抬起頭來，著火的眼神陰厲地盯著她：“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話落，語音鈴聲恰好響起。
他伸手就要去接聽，文歲雪立馬抓住他那只手，口吻滿是哀求：
“別再這樣……求你了……”
寧暮反將她那只手按下去，聲音低沉道：“不聽話？”
文歲雪紅著眼眶搖頭：“除了這個，什么我都聽你的，別這樣折磨我了……”
寧暮笑著去吻了她一下。
“好啊，那你跟他說，說你現在在跟我做，只要你說，那就不用再受這苦了。”
“你……”
“就這兩條路，要么接，要么告訴他真相，快點做選擇，手機響了這么久，別讓他起疑了。”
……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待鈴聲第二次響起后，文歲雪剛想再討價還價，寧暮卻發出一聲獰笑，戲謔道：
“這么糾結，很影響我的專注力啊，那我幫你選吧。”
話落，他順勢在手機上按下接聽鍵，再次打開了擴音。
不等文歲雪有所反應，他俯身封住她的唇。
橫沖直撞。
“……”
發狠的趨勢，勢必要讓她發出聲響。
文歲雪極力忍耐，攥緊了手。
手機再次傳出陳知森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疑惑和納悶：“怎么這么久才接？”
文歲雪沒能開口回答。
“歲歲？”
“怎么不說話？”
“睡著了嗎？”
那邊說完這句話后，似乎也覺得她應該是睡著了，便沒再出聲，隨之安靜了下來。
陳知森怕打擾她睡覺，按下靜音便拿著手機自顧自進屋睡覺。
文歲雪努力平穩著呼吸，可思緒卻一直被某人帶著偏移。
昏暗的光線中，半睜的雙眸內，似裝滿了星星點點。
星夜迷人眼，讓人恍惚。
沉陷美景。
有火在燒。
燒滿整個房間，讓人遍體都被「燙傷」。
“哼嗚……”
最后，被燙傷的人不忍發出難受的哭喊，卻未能沖出喉嚨。
聽到這聲音，電話那頭才剛躺下的陳知森一怔，雙眼不禁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