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有可能，他是盲人，夜晚殺人，才對他更有利。”
“再者說，他那兄弟，劉……什么來著，他那刀上的血跡又如何解釋？”
楚寒雪低頭沉默片刻。
她抬手戳了戳沈凌霄的腰身。
沈凌霄單膝蹲下身，平視乖乖坐在凳子上的楚寒雪，將手掌放到她的頭上，拇指輕輕撫摸她光潔的額頭，示意她安心。
“凌霄哥，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藍墨和那位劉大哥，他們身上穿著的，還是不是昨日那件衣衫？”
沈凌霄回頭仔細打量一番。
“沒錯。”
“那他們的衣衫上是否是潮濕的？是否有血跡？”
“沒有。”
“這就對了。”
楚寒雪手中快速比劃。
“他們穿的還是昨日的那件衣服，沒有洗過，也沒有換過，如今這里這么大的血腥氣，若真是他們做得這些事，身上怎么可能這樣干凈。”
沈凌霄說出了楚寒雪的手語，在她的發頂拍了拍，用行動告訴她，她真聰明。
“那萬一是他們洗了衣服干了，或者是他們這衣服有很多件？”
這次不等楚寒雪做手語，白羽倒是先反駁起來。
“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抬杠？這什么天？數九隆冬的，這衣服洗了，一晚上就干了？至少得烘烤一晚吧，你聞聞，他們的衣服上有炭火味或者柴火味嗎？”
“還有好幾件衣服？你知道藍墨身上的衣服料子是什么做的嗎？那是藍色水蠶絲，一寸千金，能制成這一件，已經是不容易了。有錢都沒地兒買。”
“你再看看劉兄，他這一身，連衣服本來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一看就是穿了許久，未曾換過，他要是有那么多件衣服，還至于這么虧待自己嗎？”
白羽被氣得打開折扇用力扇動，卻無意將血腥氣扇入了鼻腔之中，險些吐出來。
那人執意白羽和藍墨等人都是一伙的，殺了他兄弟。
與那持槍之人同行的，除了已經死了的那人，還有一個手持雙錘的，他身材魁梧，不過很少說話。
但看眼神便可知道，對于同行之人的死，他也想討要一個說法。
他伸手一把將還癱軟在門外的老板和店小二拽了進來，而后將其中一個巨幅插到門上。
“我兄弟不能白死，在座各位都有嫌疑，若是查不出到底是誰。那誰也別走。”
他這舉措，無疑是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混亂。
“你這是什么意思？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憑什么不讓我們走？”
“就是，我們還趕著去赤云，若是耽誤了，也別怪我們跟你們不客氣。”
抱怨聲四起，甚至已經有人拿出武器。
突然，一陣強大內息帶來的威壓讓眾人閉了嘴。
“我說，誰都不能走，聽明白了嗎？”
沈凌霄用內息抵御了他的壓力。
絲毫不懼。
“阿雪，想走嗎？若是不想留在這，我們隨時都可以走。”
楚寒雪閉著眼，想了想。
隨即搖了搖頭。
人命可貴，即便身在江湖，若不是因紛爭而死，而是死于謀殺，便需要一個交代。
再者說，若是走了，一定會被懷疑成是兇手。
她不要，也不想凌霄哥和白羽哥被人冤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