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霄一路環著楚寒雪的肩膀到了營帳。
他的大氅幾乎全部披在了楚寒雪身上，他自己一身寒氣。
楚寒雪搓熱掌心，放到他的臉上，為他取暖。
“你看你，總是只會照顧我，從來都不顧自己。”
楚寒雪嬌嗔地抱怨，但心情大好。
她喜歡沈凌霄將她視作寶貝一樣精心地呵護著，讓她感到很安全，也可以放肆賴在他懷中撒嬌。
沈凌霄握住她的一雙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啄吻。
“我沒事，不冷。”
“倒是你，白羽說我不在的時候，你一連用了幾次的龍息之力，現在身體虛弱得很。”
沈凌霄將她抱在懷中，順了順她的長發。
“阿雪，你看。”
楚寒雪自他懷中轉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她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她的營帳內多了兩個精雕玉琢的箱子。
“這是……”
沈凌霄笑得一臉神秘。
“這兩個箱子里面裝的禮物都只能送給你。”
楚寒雪聽到，眼睛一亮。
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沈凌霄來到了那兩個箱子前。
雙手用力，箱子紋絲未動。
她轉過頭，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凌霄。
楚寒雪本想自己打開那兩個箱子，可是里面不知到底裝了什么世間珍貴的東西，竟被封得這么牢固，密不透風。
就算楚寒雪想要撬開，都不知從哪里入手。
沈凌霄彎下腰，握著她的手，放到箱子上。
他的十指與楚寒雪手背十指交叉，握著她的手，向上用力，推開了箱子。
如此，也算楚寒雪親自打開這禮物了。
滿眼的紅，映得楚寒雪的臉色也紅潤起來。
“這是……”
楚寒雪愣神片刻，聲音有些哽咽。
她纖細的手指輕撫上那箱子里柔軟的布料。
“鳳冠霞帔。”
沈凌霄從她身后輕輕環住她。
楚寒雪小心地捧起那在箱子中疊放整齊的嫁衣。
那上面繁瑣的紋飾，皆是用金絲所繡，尤其是那一雙龍鳳，金光熠熠，栩栩如生，何其高貴。
如此多的紋飾，本該讓這衣服變得沉重，可那嫁衣在手中卻極為輕巧。
想來，那衣服所用的布料，用的可是頂級的桑蠶絲。
傳說，那一千只桑蠶，一年才只能吐出一塊兒衣角的布料，價格極其珍貴。
父王年輕時得了一匹這樣的布料，找來許多繡娘才為母后制成了一件衣裙。
那衣裙母后寶貝得緊，平日里，自己和太子哥哥也只是能湊近了看看。
摸也不讓摸。
可此時，她也擁有了一件，她怎能不開心呢。
到底是女孩子，再怎樣將身外之物看得單薄，心愛的男子送給她奇珍異寶時，她也會開心到哭出來。
楚寒雪的眼淚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流了出來。
沈凌霄以指腹摩挲她的小臉，輕輕吻去她眼里的淚。
咸澀之余，他還品嘗出甜膩的味道來。
楚寒雪捧著嫁衣，仰頭看他，說話時，還帶著些惹人憐愛的鼻音。
“凌霄哥，你從哪里得的這么多頂級蠶絲？”
沈凌霄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早就得了，一直放在舅舅那里，不知要做些什么。”
“可見你的第一面起，我突然就想到了這匹布料，甚至想到了它的顏色，紋飾以及你穿在身上時的樣子。”
“我喜歡你，阿雪，從第一次見你開始。”
沈凌霄輕輕吻住她的額頭。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這一吻，可以將他心里那些無法宣之于口的情話全都刻到她的腦子里。
告訴她，自己到底多愛她。
額頭一吻，楚寒雪并未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