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辭一直盯著宴會廳某一處。
“誰惹到那家伙了嗎？干嘛笑得那么扭曲？”
嚴凱旋朝她的視線方向看過去，這一眼好懸沒把他給送走了。
陸裴岑坐在隔壁那一桌，此刻就是吊兒郎當地環著手臂，嘴角噙著陰惻惻地笑，正看著他們這邊。
又或者……沒在看他們，更像是陷入自我世界里。
“別看別看，快把頭轉過來！”嚴凱旋小聲說著，他對陸裴岑是真的有陰影了。
聶辭又問方愫，“不會是你跟他說了什么吧？我記得，你剛才可是很晚才進來。”
方愫在吃東西，這種慶功宴別的不說，伙食那是相當不錯。
就像方琰在電話里交代的那樣，她會踏踏實實吃完再回去的。
所以，對于聶辭的問題她就是微微點頭，算是承認了，“聊了幾句。”
“幾、句？”
聶辭表示懷疑。
“呵呵。”康濯笑著拿起餐巾輕拭唇角，“其實方愫也沒說什么，只不過是陸少爺承受能力太低罷了。”
聶辭挑眉，片刻才道：“我就一個要求，別把人整瘋就行。”
回話的是康濯，“哦，那不一定。”
聶辭一滯，“這么嚴重的嗎？”
這時，康嬈走過來，直接坐在她旁邊。
作為今天的主角，她跟著制片敬了一圈酒，這會已經有點上頭了，但還算是清醒。
“不能喝就少喝點。”
康濯看她這樣直皺眉頭，然后隔著聶辭就伸手將她的酒杯取走。
“還是這么愛管閑事。”康嬈笑，對他的態度完全沒有要避嫌的意思。
其實早在她過來時，場上就有數不清的目光瞥向這邊，畢竟康家這對兄妹的偽骨科也不是秘密，這一次康濯能來，也是超出很多人意料。但人家兩位都這么大方地互動，其他人哪里還會再說三道四？
“康濯又沒說錯。”聶辭直接給她遞了果汁，然后朝她身后方向抬抬下巴：“沒想到小金總真的會來。”
她也算是說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小金總出現在這種場合，就像一只大肥羊掉進了狼窩里！四周都是緊盯他的餓狼，而且，不會雌雄。
金予琛被一群人包圍在中間，有平臺的高層，也有旗下的藝人，還有些不認識的這位總裁那位總經理的，全都圍著他，臉上快要笑成了一朵花。
他的臉色始終都冷冰冰的，只不過還是有禮貌和風度的，這才不至于當眾甩臉色走人。
金予琛端著酒杯，耳邊是某種總在那里滔滔不絕地介紹著他的低風險高回報的項目，也不知道四周的人是不是真的聽懂了，一個個在那里跟捧哏似的，一會“哦”一會“哇”的，真是情緒價值給到了位。
金予琛將杯子遞到唇邊，仰頭喝了口酒。
間隙，他瞥到康嬈。
她就坐在聶辭旁邊，一手撐著臉頰，笑容有點嬌憨。
一看就是喝多了。
他放下杯子，突然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誒，小金總，您去哪啊？要不要我陪您啊？”
“小金總，小金總，再給我五分鐘……呃不，三分鐘，三分鐘就夠了！”
“小金總……”
無視身后挽留的聲音，金予琛大步走過去，徑直來到康嬈身后，雙手十分自然地放在她的椅背上，對著在座幾位微微頷首。
康濯抬頭朝他那瞥了一眼，也不過就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