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雖然和戰王低聲說著話,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灰袍人的身形。
這讓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動,而且在他放那綠芒的時候,身體也只是微微向右偏轉,身體幅度并不大,站著不動有可能是受限,也可能只在身體周圍做了特殊防護。
而且身體只微微向右偏轉,說明他可能右腿有舊傷或不善左轉。
雖然看起來他氣定神閑,但唐婉觀察到哪人下頜緊緊繃著,應該應對的并不輕松。
想到這里,唐婉趕緊道:“他應該是在拖延時間,他在等天亮,或者等援兵。不能讓他再耗下去了,雖然看樣子他自己應該對付不了這么多人,但夜長夢多。”
唐婉頓了下,繼續道:“而且我發現他腳下有結界,很薄,只能護住周身三尺左右的距離。但這個結界也把他自己困住了,他的步子邁不開,稍微動一動就會露出破綻。應該是他術法不夠高深,做不出既能護身又行動自如的結界。”
戰王聽唐婉這么說,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人腳下,果然隱約看見地面有一圈極淡的暗紋,但范圍極小。
見狀,戰王低聲問道:“能破嗎?”
唐婉微微點頭道:“可以,但要快。在我破開結界的一瞬間,他一定會反擊。”
唐婉看向戰王,神色認真地道:“王爺,你先隨我下去,但先不要動手。那暗器可能用了咒語催動,尋常人擋不住,最多能躲開已經算是高手了。我先破了他的結界,再用符擋住他的暗器,你們再沖上去。”
主要是這么高的樹,自己下有些費勁,她知道戰王可以飛的,既然這樣,那還那么費勁干嘛,還容易暴露。
戰王看著她,沒有猶豫,點了下頭:“好。”
接著,他的手穩穩地扣住唐婉的腰,帶著她從樹冠的陰影中無聲躍下。
但唐婉的腳剛觸及地面,那灰袍人的手指已經抬了起來,那綠芒直指她的方向。
顯然他已經發現了戰王和唐婉二人。
但唐婉沒有閃避,甚至沒有停頓,手中兩道符紙已經飛出,這兩道符一道是防護符,一道是破禁符。
防護符在唐婉身前展開成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另一道破禁符直接飛到那人腳下的地面。
與此同時,一道綠芒撞上防護符的屏障,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瞬間熄滅。
而第二道符則飛向灰袍人腳下,一股一般人看不出來的靈力無聲擴散。
灰袍人察覺到了什么,身形微頓,但已經來不及了。
唐婉落地的瞬間,將靈力凝聚于掌心,刺入灰袍人腳下結界處的破禁符上,瞬間光芒大盛,瞬間又歸于平靜,結界發出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灰袍人臉色驟變。
他應該是完全沒有料到他的結界被破,而且還擋住了他的暗器。
那人的身體僵了一瞬,接著,他后退一步想要進攻,唐婉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向前邁了一步,掌心靈力匯聚,快速向前一推,拍向灰袍人的胸口。
那灰袍人抬手擋了一下,雖然擋住了部分攻擊,但卻被唐婉的靈力震的又往后退一步。
同時,他的指尖再次凝聚起綠芒,但他還沒來得及催動靈力射出那暗器,戰王的手已經扣住了那灰袍人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精準地卸掉他指尖那股沒凝聚起來的綠芒。
戰王還注意到那灰袍人手里的確實是暗器,應該是骨片。
同一時間,暗衛們也欺身而上,戰二用腳在那人的膝彎處用力一踢,灰袍人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還沒來得及掙扎,已經被牢牢按住。
那人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張瘦削的中年面孔。
唐婉收回手,靈力散盡,指尖微微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