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帶阿遠去別的班轉了一圈,也哄了他好一會兒,也是看他聰明,他爸爸也是一號人物嘛,極力爭取,想讓阿遠來這兒讀書。
但很遺憾,阿遠對著園長時頭搖的像撥浪鼓,出來后聶釗單獨問他也是。
他很干脆的,就一句話:“不要。”
那幼兒園,就還需要重新考慮了。
轉眼就是下周三了,而其實在今天一早,在大批記者的圍觀下,先遣部隊就已經到了,只不過他們表現的既謹慎又內斂,用前方采訪記者的話說就是,他們就好像一群工蟻一樣,沉默而迅速,但又格外默契的進駐營房,然后就忙忙碌碌。
至于他們在做什么,沒人知道。
他們似乎也不好奇外界,因為一堆記者高倍望遠鏡持續捕捉,但沒有一個人拍到他們想要的,大陸軍人們或者好奇,或者興奮,再或者嘲諷,憎恨的,帶著情緒的表情,但凡拍到一個,臉都跟先期來的公安一樣,古板又無趣。
據說在大陸已經悄悄受訓過兩年的神秘軍人們,今晚他們的代表將前往總督府,他們又會是什么樣子,會跟英方的將領如何交流?
普通人當然是通過電視,但名流商賈們,就可以現場觀看了。
為了錢,腰部比芭蕾舞者還要柔韌的聶釗作為全香江,唯一一個擁有過‘大陸密探’的名流,今天居然不去現場,很多人都覺得奇怪。
也不知道南海方面會不會有想法,聶釗安排的特別妥貼,那就是,他將帶著他的崽,大張旗鼓的,專門去醫院看望他生病的老爹。
這就很合情理了。
關于要找那位王牌特工的事,陳柔當然跟聶釗講過,也說過,自己今天要選一套甫一出場,就能吸引所有人目的,讓所有人都覺得跟她攀談是一種榮幸,爭相要跟她站在一起并謀殺菲林的服裝。
聶釗估計會是尺度比較大的晚禮服,因為他向來給她選禮服的時候都比較大膽,好身材就需要特別展示,她也總是欣然接受,她的審美也很在線的。
正好,今天他也看看,她自己的選衣水平到底怎么樣。
他帶著跟他同樣顏色,同樣款式的小西服的兒子,在門廳里玩他的小三輪車。
就是從大陸帶回來的那一架,阿遠會劃著它越過餐廳,客廳,在門廳一個急剎漂移,在他面前停留一回,再溜達一圈。
哪怕陳柔也不能免俗,當要打扮一番的時候,時間就會比較漫長。
聽著阿遠嘴巴里嘟嘟嘟的機車聲,聶釗等的無聊,翻開了手里的企劃書。
聽到高跟鞋夸夸的聲響,好吧,他抬頭,不管夠不夠美,他肯定都要夸一夸的。
可他一抬頭,笑容變成了嫌疑,因為下來的是聶嘉峻,穿個不知道哪里淘來的大黑t恤,戴個棒球帽,再留個小胡子,看上去又臟又邋遢。
聶釗在嫌棄,阿遠在漂移,聶嘉峻彈個響舌,隨著旗袍下擺款款而下,鞋跟敲著大理石地面輕響,聶釗也于瞬間止住了呼吸。
他沒有想到會是旗袍,也沒有想到,當他太太穿上旗袍時,她整個的氣質都會發生變化,她的氣質,衣著,舉止行為向來都像個少年一般,他以為她的氣質不達合旗袍。
但不是的,當那種少年的英氣被旗袍遮蓋,她渾身只剩透骨的女性特質,而她眉眼里的鋒芒被墨綠色完美壓住,變成略帶嫵媚的端莊,一整套的祖母綠,從發飾到項璉再到耳環,手鐲,胸針,讓她仿佛如穿越歷史,自民國而來。
但她手中跟鞋子同款配套的,褐色的el手包又是最新的款式,就好比畫龍點睛,讓她整個人時尚不少。
這樣一位女士站在他面前,聶釗得說,如果她愿意攜手他出晚宴,他也會拼盡全力,展現自己紳士的一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