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中到處都是與音樂有關的元素，卻沒有一幅畫里真正出現過人物。
即便是有一張音樂會現場的畫，也是畫的觀眾席。
顧棉棉不想讓人去深入揣測她與陸余生的關系，所以她沒有直白的畫出陸余生。
那幅觀眾席的畫，她畫了自己一個人獨自坐在臺下，眼睛上蒙著布條。
顧棉棉的心情其實說不上來的矛盾。
她不希望與陸余生的關系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泯滅，只有自己知曉，又不愿意別人發現，議論或者是干脆來采訪。
她就想隱晦的紀念，來這個畫展的人，若是有緣人，自然是能感受到這一切的。
畫展開始的第一天，陳樺照例做了宣傳，之前因為顧棉棉畫展反響不錯，很多人看了都覺得享受，而且買了畫的人覺得她的畫很有欣賞價值，所以也打算來。
她的畫展網上掛著賣票，開始賣之后陸續的就有買票的，細心的人看到她這個畫展特別標注了不賣畫，不細心的人則根本沒注意。
顧棉棉決定第一天守在畫展中心里，還是老樣子在二樓看一眼，也不下去。
顧棉棉萬沒想到，第一天第一個來的客人是慕戰辰和小言。
兩個人來了之后，顧棉棉還在二樓，掃了一眼兩人，她微微一怔下樓去了。
“老師！”小言見到她高興的撲到了她懷里。
顧棉棉揉揉他的發：“你們怎么來了？”
這話自然是問的慕戰辰，慕戰辰沖她微微頷首：“你的畫展，我們當然要來支持一下。”
顧棉棉道謝：“謝謝。”
慕戰辰環顧四周，那些畫，多少都帶著音樂的元素，乍一看她這一期的主題像是旋律，但慕戰辰看一眼就知道，這期的主題應該是無聲的思念。
這些都是她畫給陸余生的。
慕戰辰看到這些，心里有些刺刺的，沉悶起來。
頭頂上的旋律偏偏也極其用心，就是陸余生的曲子。
慕戰辰沒有專門去聽過陸余生的曲子，但之前聽過他音樂會，這一曲恰巧就演奏過。
顧棉棉這一整個音樂會都可以用‘用心良苦’來概括。
慕戰辰心情壓抑，一言不發。
小言什么都不懂，追著顧棉棉讓顧棉棉給他講解，顧棉棉不想給他講悲傷的故事，畢竟他還是小孩子，就哄道：“老師也不知道該怎么講這些故事，畫要意會，說出來就沒有意境了。”
小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不纏著她講解了，就賴在她懷里不肯走。
慕戰辰也沒有管這兩個人，一副一副畫的看過去。
整個畫室，全部的畫都是和陸余生有關系的，所有都是，而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慕戰辰單手插在口袋里，盯著那副顧棉棉蒙著眼的照片。
那一夜的事他還記得清楚，那一天晚上自己就坐在她的身邊，而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自己也好，小言也好，都沒出現在她的畫展上。
她的心里眼里裝的，都是那個已經逝去的人。
慕戰辰忽然沒有了看畫和待下去興致了，他現在的內心里像是裝著一團火一般，燒灼的旺。
慕戰辰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顧棉棉和小言面前，沉聲開口：“小言，我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