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棉棉心里有點犯嘀咕。
雖說發燒和喝酒不同，喝酒耍酒瘋是很多人有的毛病，發燒總不至于發燒瘋，但以前阮瀟瀟也說過她發燒燒糊涂了就會做蠢事。
咬著唇，顧棉棉小心翼翼的問慕戰辰：“戰辰哥，我沒給你填什么麻煩吧。”
慕戰辰被她又一次推開，正在氣頭上，聽到這話，聲音驟然有些低：“所以你是認為我照顧你到現在，不算被麻煩到是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照顧我，我很感激的，我只是怕我發燒之后做什么奇怪的事。”顧棉棉說完捂住臉道：“我沒有發燒之后的記憶。”
都燒糊涂了，哪里來的記憶。
奇怪的事？
摟著我不撒手算不算？
慕戰辰真想狠狠心說一說，但又怕說了之后，反而會造成反效果。
現在的他，不能給她一分一毫對陸余生的罪惡感。
她越是對陸余生有罪惡感，就越是會逃離自己。
現在需要做的是，不斷在她面前累計自己的好感，這份好感還不能讓她有所提防。
慕戰辰覺得現在自己對顧棉棉，就像對待一只雛鳥一般，還是別人家的雛鳥，他給接手過來的。
是碰不得，惹不得。
慕戰辰認命了，或許宿命如此。
要他償還他自負之下，惹來的惡果。
“你沒做什么，只是一直在昏睡，偶爾說夢話。”慕戰辰開口說：“我也沒做什么，除了給你灌了點藥之外，再就給你喂點水喂點飯，你不用這么緊張。”
顧棉棉尷尬的臉一紅。
這話說的，好像自己懷疑他對自己圖謀不軌了一般，其實真沒有。
她倒真不覺得慕戰辰會是那種人。
以他天人之姿，什么女人沒有，還需要用那種骯臟手段嗎？況且她身上的確沒有半點的不適感。
顧棉棉不敢再多說什么了，怕又引發新的誤會，急忙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要不然戰辰哥你就先去休息吧，抱歉今晚沒能陪小言玩，白來一趟。”
“前天夜里下了雪，雪很厚，小言堆了個雪人。”慕戰辰走到窗前低頭向下看，巨大的雪人已經開始融化了：“特意堆在你的窗前，希望你醒來之后能看到，快過來，已經要化掉了。”
慕戰辰背對著顧棉棉站在窗前，只是背影而已，卻讓顧棉棉覺得溫柔的氣息透過背影散發了出來。
顧棉棉心中震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夜晚讓氣氛變得曖昧不清的原因，她有一瞬間，覺得慕戰辰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柔的氣息，和陸余生那么那么像。
不，不可能的，自己一定是瘋了。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陸余生，任何人不能代替。
況且慕戰辰這樣一個有些霸道偏執的人，怎么會有和陸余生一樣溫柔的氣息。
他們完全不一樣。
顧棉棉起身走過去，站在慕戰辰的身邊俯身向下看。
下面一個大雪人站在孤單的夜里，已經開始融化了。
“幸好有看到了。”顧棉棉喃喃：“不然枉費了小言的一番好意。”
慕戰辰側目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所有情感在她美麗脆弱的面容上，仿佛一瞬間想要全部傾訴，又馬上收斂起來。
“你能看到就好了，若是久這么化掉了，你也沒看到，他一定會很失落，我走了，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