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伴隨著司月朗聲音落下，靈山深處，驟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片刻之后，靈山之外氤氳的佛光忽然開始蕩漾起來。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那是身形瘦削的老和尚，在他身上，穿著一領洗得發白，甚至打了幾處補丁的舊僧衣。
如果光看外形，恐怕只會覺得他是一個山野間再尋常不過的老僧。
但若是細看他的雙眼，卻會發現，他那雙滿是滄桑的眸子中，仿佛能映射出大千世界的悲歡喜樂。
老和尚邁步，最終在司月朗神舟前方百丈處停下。
望著面前的司月朗，老僧深吸一口氣，眼底不由得掠過了一絲卻極其復雜的漣漪。
“渡厄道兄，別來無恙！”司月朗微微拱手！
“阿彌陀佛。”渡厄真佛雙手合十：“司月道友，久違了。”
“只是這萬載悠悠，不想今日重逢，卻是這般兵戎相見的景色。倒是讓貧僧有幾分唏噓。”
兩位當今世間最強者懸浮在虛空之上交談，雖然他們身上并未泄露出半分氣息。
但周圍的虛空中，卻依舊是憑空生出了一道無形屏障，將周圍的所有探視全部隔絕。
“世事無常！”司月朗微微搖頭：“說到底，我也不愿意事情走到這一步！”
“但渡厄道兄更應該明白，眼前這滔天殺孽，實乃你佛國門下自種惡因。”
說到這里司月朗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道：“倒是道兄你，明明坐擁無邊佛法，卻對這大梵天種種倒行逆施坐視不理。”
“這份枯坐的定力，倒真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渡厄真佛聞言，臉上那抹復雜之色更濃了。
他緩緩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激蕩的佛光云海，看到了大梵天正在經歷的廝殺與毀滅。
微微搖頭，渡厄真佛這才繼續道：
“道友有所不知。”渡厄的聲音略顯低沉：“佛國鼎盛已綿延萬古，悠悠歲月，早已耗盡了所有的福緣氣運。”
“今日種種，早晚將至。此番也算是應劫。”
“說到底，此乃定數，我不過區區一介凡僧，又有何能力阻擋一切？”
“呵呵……”司月朗聞言微微一笑：“但唯獨是可惜了，這大梵天清凈之地，最終是毀于我之手。”
“罷了，不提這事兒了！”渡厄真佛苦笑搖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司月道友，請隨我移步靈山深處一敘。”
司月朗點頭。
伴隨著兩道無形波動蕩漾，二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
另一邊，戰場之地！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徹整個大梵天界域的恐怖巨響，那座堅不可摧的古老佛塔，此刻驟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塔身上，無數玄奧的佛門符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那種感覺，就仿佛內部有什么無上之力在爆發，要將其徹底摧毀一樣！
“嘩！”
但最終，佛塔還是沒能堅持多久。
僅僅是在下一瞬，塔頂便是轟然炸開！
里面，一黑一金兩道身影，猶如兩條搏殺的太古兇龍真龍一般，裹挾著令虛空扭曲的狂暴能量，從那里沖天而起，直射九霄！
“蘇命！你這孽障，給本座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