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琴和孟子昂站在卸貨口,這艘貨船還運一些廢鐵回來。
船的吃水很深,粼粼波光翻涌著。
云層映射出來的陽光,像故意收斂鋒芒,溫和不刺眼。
“陸…大哥,怎么沒過來?”穆長琴突然改口,本想稱呼職位的。
現在她也不確定,陸北宴的職位升到哪了。
穆長琴想給自己哥哥出力也沒方向,總覺得她哥太傻,竟然甘愿“隱身”。
她想哥哥跟陸北宴一樣,有媳婦孩子,能時不時回家,而不是一消失就是幾年,不知所蹤。
孟子昂:“他有其他事。”
他眸底閃過一抹精光,這個穆總看著溫和,心思挺多。
穆長琴不介意他怎么揣測自己的,又繼續:
“那個小機子,你真不打算加量?”
她準備讓分公司賣這些機子,招人到附近的縣鎮宣傳銷售。
前期研發費用賺回來,剩下的就是盈利。
利潤要比之前高很多,價格不變,讓工廠開足馬力,日夜不間斷生產。
華夏的人工便宜,又能加班,她要踩著代理商狠賺一筆。
“不加,賣完就不再拿貨。”孟子昂瞄準了香山澳的歌曲市場。
臺省的也陸續恢復跟內陸的經濟活動,他要搭上這一波紅利。
不過這些他當然不會說,心里也在猜穆長琴說這些的目的。
孟子昂從不敢小瞧女商人,她們更堅韌敏銳,能磨耐性。
“聽說你跟段家有不少合作,有沒有興趣參與穆氏的項目?”穆長琴敢挖大坑,就不怕被孟子昂發現。
穆氏集團想在華夏站穩腳跟,迅速強大,必須踩著別的公司往上爬,
收購現有的大公司是最好的方式。
她早就盯上遠東集團了,之前派出去的人全部折了,沒法說服孟子昂入套。
只要能掌控遠東集團的55%的控股權,這個集團她就有信心全部吞下。
商場上弱肉強食,她只是做該做的,至于道不道德,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了。
“暫時不需要,我們集團的資金投得差不多了。”孟子昂戴上墨鏡,擋住穆長琴的目光。
這種目光像盯著獵物,他心里很不舒服。
這次的貨用穆家的船運過來,穆長琴在這等讓他挺驚訝的。
原來是在等他這個獵物,而不是等船。
段銘野把穆家調查得差不多了,他們之間資料共享,也有共同的默契,看破不說破。
做生意,有利潤就合作,沒利潤各干各的。
穆長琴不再多說什么,兩次拒絕,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遠東集團不想靠穆氏集團這艘“大船”。
不過他不靠,有的是其他人愿意靠。
深城還有很多中小企業,大不了她多花點心思,把他們整合一下。
讓他們“餓不死”就行,自然會主動求合作。
兩人心思各異,站著看一會兒就各自坐車離開。
孟子昂剛坐上車,就打電話給段銘野一通吐槽:
“幸虧上次的訂單我留了個心眼,不然肯定被她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