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我們好好說說唄,想聽故事。”
別的老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豐功偉績翻來覆去說很多遍。
蘇家兩個老人卻相反,能不提就不提。
至今,蘇白芷都不知道兩個老人怎么跟陸老爺子搭上關系的。
“有什么好說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熱鬧,
我們那時的熱鬧是用人命堆出來的,你們現在是靠政策推進的。”蘇奶奶擺手,一點不想提以前。
蘇白芷點點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入口淡,香味撲鼻,滑入喉間酒味才氤氳開。
這酒度數很低,酒量不好也能喝很多杯。
蘇奶奶感嘆:“這樣的日子,對那時的我們來說,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吃不飽穿不暖是大多數人,踏上跟我們同樣道路的,不知道上面畫的餅能不能吃到,
但總抱著自己吃不到,自己的孩子,孫子總能吃到的,只要有那點希望在,大家就擰成一股繩,沖向前。”
她倒了一杯酒在地上,才又倒一杯酒喝,
好像隔著時空,與另外一個世界的朋友干杯。
歡歡他們把電視機搬出來,連著插座,把小機子也一起搬,放入新租來的碟。
四個孩子坐在電視機前,邊看電視,邊吃燒烤。
蘇奶奶笑盈盈地看著他們,也許她的那些老朋友都看到了。
大家閑聊著,外面傳來門鈴聲。
蘇白芷站起來看,就看到鐵門外的賀霖。
她狐疑地走過去開門。
“嫂子,我有事找你。”賀霖姿態放得很低,目光帶著祈求。
蘇白芷退到一旁讓他進院子。
賀霖看到院子里這么多人,尷尬地道:“我們在外面說吧……”
蘇白芷把門打開,走出去,不過并沒走遠,她大概猜到賀霖的目的。
上次賀磊在醫院時提醒她,不要被他大哥道德綁架。
“嫂子,我想拜托你勸勸我媳婦秦蘭,她的病情耽誤不得,又聽不進我們的話。
你能把她的病情說得再嚴重些,讓她自己決定把孩子……”賀霖突然頓住,眼眶都紅了。
蘇白芷:“病情該怎樣就怎樣,說嚴重不可能,不然出事我得擔責任。”
賀霖:“救治病人不是你的本職工作嗎?
只是換個說法,嚇唬她,讓她做出正確的選擇而已。”
“那你能替她簽免責聲明嗎?”蘇白芷心里冷哼,不用擔責任的不是他,當然可以說得輕巧。
賀霖緊抿唇,他不想被秦蘭怨恨,才想出這個方法。
最好有人能擔責任,這樣他就不會被秦蘭煩了。
“不能現在你過來干嘛?要我扛起你該扛的責任,憑什么?”蘇白芷眸底閃過譏諷的笑。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合著好處他全要,責任都推給別人。
賀霖耳根都紅了,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多說多錯,他以為蘇白芷是好糊弄的。
蘇白芷神色冷淡:“我不在家里談公事,我們之間也沒任何私事,值得單獨談,
作為醫生,我盡到了告知的義務,無法替病人做選擇,不然好壞都能賴到醫生頭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