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蘇白芷被一通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她倏地起身接起。
急診的值班在清閑時,是可以輪流休息的,她看時間,還睡了半個小時。
“蘇醫生,剛送了一個受嚴重刀傷的病人……”
外面傳來護士長的聲音。
蘇白芷套上白大褂,開門走出去。
護士長邊說邊快步跟著:“人剛送過來,像是夫妻干架,
但他媳婦跟上車,剛到急診科,我們回頭找就不見人了。
她也受了特別嚴重的傷,渾身是血。”
蘇白芷剛進急診室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地板上也滴了幾滴,打掃的阿姨還來不及處理。
李圓圓和小張抱著孩子跑進來時,正好跟蘇白芷遇上。
“蘇醫生,是老崔……”小張眼眶紅紅的,聲音哽咽。
蘇白芷腳步突然頓住,轉頭看向他們:“老崔?他怎么可能跟他媳婦干架?”
但只頓了幾秒,她又飛快往里走。
李圓圓眼底蓄滿淚水,抱著孩子還忍不住顫抖。
劉貴珍像瘋了一樣,拿刀砸他們家的門。
老崔都沒法近身,最后不知道門怎么開的,
劉貴珍沖進屋里,直奔孩子的小床,老崔不管不顧沖過去抱住她,刀劃拉一下,血就飛濺出來。
李圓圓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她和小張被老崔推開……
后來是鄰居報警叫了救護車。
蘇白芷看到病床上的老崔時,差點認不出來。
老崔全身都血,肩膀的血肉都翻出來,看到骨頭了。
…
而此刻,
換了一身衣服的劉貴珍,簡單包扎了傷口,準備回店里拿東西。
她看到警車停在店門口,雙手握緊,緊咬著唇。
劉貴珍等警車離開,轉到巷口的一個小賣部打了一個電話。
“我們先找到東西再報警,不然沒法說清楚,
現在你老板應該不在,你有鑰匙怕什么?”張阿夏的丈夫焦急地說,
張阿夏欲言又止,被丈夫拉著往店的方向走。
“衛明,我怕,芳姐辭職了,可能故意留這些東西下來,想污蔑珍姐。”張阿夏被拉著走,還試圖說服丈夫。
衛明:“那個密室有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清楚,
如果真有金條,我們拿兩根走,也不會有人知道。”
“不,我不拿,要是被查到就完了。”張阿夏用力搖頭,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怎么會貪不屬于他們的東西?
“快走,天亮就來不及了,你有鑰匙怕什么……”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劉貴珍從黑暗中走出來,唇角輕扯了一抹譏諷的笑。
這才是人性,她之前想得多,把自己困住了,誰會嫌錢多?
像老崔那樣的好人,是特別少數的。
張阿夏拿出鑰匙開鎖,抬頭看到玻璃門映出一個黑影,瞳孔劇烈顫動。
“磨蹭什么?我來開……”
“衛明……”張阿夏聲音顫抖,喉嚨像被卡住,用力抓著他的手。
玻璃門被打開,黑影覆蓋住兩人,一道銀光晃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