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內,
蘇白芷在宿舍休息了幾個小時,準備到住院部查房后,再去急診科值班。
她剛走到住院部大門,就看到從門診大門快步走過來的老崔。
他身上還穿著在工地干活的衣服,上面的水泥已經硬化了。
風塵仆仆地趕過來,一看就挺急的。
“小蘇,我們先談談。”老崔雙手搓著,看著焦急又擔憂。
蘇白芷走到旁邊的草坪才道:“想問你媳婦的情況?“
“怎么不帶她來再檢查一次?”
老崔:“她不愿意再查了,說怎么查都那樣。
我想聽實話。”
他察覺到小張總躲著自己,今天早上就在樓梯間堵他,從他口中聽到了劉貴珍的其他事。
老崔到工地后,一天都心神不寧,打電話到劉貴珍的美容店,那邊的電話一直占線。
后來接通后,他想馬上到醫院做檢查,劉貴珍一口回絕,掛了他的電話。
如果他還沒發現不對勁,就白當這么多年兵了。
實話難聽,也總比一直渾渾噩噩,被困在謊言里強。
蘇白芷看他神色,知道他肯定也懷疑了,不打算隱瞞,把自己的懷疑說了。
她說懷疑,其實有九成把握了。
老崔神色瞬間嚴肅,他心里其實早有答案,只是需要別人再推一把,讓他不能被謊言失了判斷。
“小蘇,謝謝你,這事我會自己解決。”老崔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他回想起自己跟劉貴珍的相遇,在一個巷子口,她被一幫人圍住,他正好經過……
老崔眸色更深沉幾分,那時他就該追問到底的。
蘇白芷沒再多說,老崔看出的問題,說不定比外人更多。
她跟劉貴珍接觸少,沒法下任何定論。
此刻,
劉貴珍還在店里,喝了一瓶酒,她才徹底冷靜下來。
“珍姐,要不要給你煮醒酒湯?”張阿夏正在打掃衛生。
她跟著丈夫到城里打工,晚上丈夫會過來接她。
今天晚了一點,她就想著搞衛生,明天早上來上班就不會太忙。
在這上班,一個月260塊,比她丈夫工資還高,只是對一下賬,盤點店里的產品,再搞衛生,其他時間都是空閑的。
這樣的好工作被她遇到,她當然得好好把握。
劉貴珍搖頭,眼睛比之前更清明,心里也有了決定。
她太貪戀老崔的好了,才會陷進去,現在不得不抽身。
“阿夏,你有幾個孩子?”劉貴珍隨口問,她現在特別想做回一個普通人,不用賺太多錢,能夠吃飯,租房子住就行。
張阿夏笑道:“兩個,女兒8歲,兒子6歲,女兒上小學了,兒子還在老家玩泥巴,整天跟著朋友到處瘋玩。”
劉貴珍的心如盤旋了一條毒蛇,時不時咬她一口。
一步錯步步錯,她現在回頭就是死,只能被推著往前走,才有活路。
“珍姐,你怎么了?”張阿夏看到她臉色煞白,嚇了一跳,焦急地問道。
劉貴珍搖頭:“真羨慕你,兒女雙全。”
她想到密室里的東西,咬了咬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