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沒跟我說什么,但想查出來不難,
你到葬禮鬧那次我就查了一下,什么都清楚了,
不承認也沒關系,謠言傳著傳著,就成真了。”陸北宴沒再跟她多糾纏,抱著罐子大步離開。
蘇白芷看了蒙翠花一眼,剛才她踢飛的石頭,撞到樹桿,直接深陷進去。
力道大是一方面,可能還會點拳腳功夫。
要不是陸北宴反應快,胳膊都得被這老太撞斷。
陸衛國不敢攔陸北宴他們,只能扶著自家老太太快步回家。
等他回到老院子,家里已經聚集不少人,應該都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
今天是中秋,今晚本就要聚餐的,人很齊。
陸平之看到他們回來,忙上前扶,再看到跟過來的村里人,把大門一關。
有什么事關起門都好商量,被別人私下議論,心里總是不舒服的。
蒙翠花一把甩開孫子陸衛國的手,眼底滿是恨意:
“你是不是我親孫子?看到我被人欺負就干瞪眼站著?”
“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沒用,人家都欺負到村里,把祖墳都挖了,你們還躲在這院子里不敢出去。”
“當初要不是生了你們兩個,我何至于守在這破財的屋里,藏起一身的力氣。”
“啪!”
她用力拍木桌子,桌子從中間裂開。
桌子上很厚的木頭磨出來的,拍這么一下就裂開,其他人都驚得瞪眼,說不出話來。
他們一直知道老太太心里有怨,沒想到會把這個股怨氣壓著,偷偷去挖墳,把骨灰盒偷出來。
做了這種缺德事,讓他們怎么替她出頭?
“你家堂叔,本是我的丈夫,他當了官回來,我一點福沒享到,還要背一身罵名,
事情是你們的父親干的,我在一旁能說什么?
你堂叔怨我,你父親也怨我,你們大家都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眼里。”蒙翠花癱坐在地,哭天喊地,側耳聽外面的動靜。
她心里這怨氣不發泄,得把自己憋死過去。
這些個兒子孫子只顧自己,從沒想過讓她好過一些。
她第一次去到家屬院的陸家,看到他們一家住小洋樓,各種家電都有,
客廳的沙發是軟乎乎的,還有阿姨煮飯菜……
蒙翠花后悔得想回到幾十年前,狠狠扇自己巴掌。
這些本應該是她能享受的,卻被另外一個女人享了。
而她一句話不敢多說,在他們面前矮一頭。
“媽,您確定事情是我父親一個人做的?”一直沒說話的大兒子陸橫突然開口。
跟工程隊后,他賺了不少錢,腰桿子挺直了,也不再想聽親媽忽悠。
有些事實不能說,但逼急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小時候他被尿憋醒,聽到過一次他父母的談話。
主意是他母親蒙翠花出了,執行是他的父親,兩人沒一個好貨。
本來他們還想把他當堂叔的兒子養,但沒設計成功,堂叔路過村里回來一次,根本沒住下,當晚就離開了。
“老大,你說什么胡話?”蒙翠花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看向陸橫。
陸橫直接把事情攤開說:“您別總說自己心里有怨,當初您做出那樣的事,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果,
你跟堂叔不可能葬一起,別說北宴他們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堂叔離開后,還讓北宴照顧我們,是看在我奶奶的情分,不是看你和我爸的面子。”
陸橫這么說也是在敲打自己的兒子,別抱錯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