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外科主任看了這位蘇處長一眼,語氣略顯古怪的說道:“張所長說喬老他們不懂氣功,針灸一小時如果不起效,就得改用推拿。另外,張所長又開了兩副中藥,正在熬制。”
“膏藥好了!”一個老醫生快步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一邊走還一邊活動手指、手腕關節,而他身后跟著一個端砂鍋的年輕醫生,以及一個拿酒精瓶的小護士。
“文老!”盧院長快步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
“盧院長!”被稱作文老的老中醫,一邊活動肩膀,一邊笑道:“我覺得張所長說的推宮活血手法,配上這幅醒神膏藥,肯定能將病人救醒。”
“醒了!醒了!張所長醒了!”房間里忽然傳出一道興奮的喊聲,似乎在向電話那頭報喜。
隨著這聲喊,周圍一下子嘈雜了起來。
“安靜!安靜!聽不到電話聲了!”
又是一道喊,病房內外迅速安靜下來。
而那位蘇處長,已經趁亂擠進了病房,然后就見他父親的頭、胸、手、腳插滿了秘密麻麻的銀針。
“不要高興得太早了!等會聽我指揮,依次撤針,千萬不要搞錯了順序。”
“另外,去問一下中藥熬好沒有,半小時內必須服下一劑。”
“還有,家屬是否同意手術取彈片,這個彈片不解決,就只能保守治療,但無法保證病人能否挺過這個冬天!”
病房里的人都在安靜聽著電話,雖然只有一個老醫生的耳朵貼著聽筒,但另外還有兩個老醫生的耳朵湊到了聽筒旁。
三人碰頭聽電話的樣子有些滑稽,但周圍人都不敢發聲,更別說笑了。
“張所長,我們有個疑問,病人體虛,可能無法承受再次手術。”接電話的老醫生問了一個,他們認為很重要的問題,也是病人家屬遲遲不敢答應的原因。
電話另一頭的張和平說道:“做不做手術都有風險,保守治療要面對反復發作的炎癥、高燒、昏迷,你們都知道這對他意味著什么。”
“現在,病人醒了,以他的意志力,我相信你們能在他清醒的時候,取出顱內彈片。只要能取出顱內彈片,清除一部分腦溢血,就能減少昏迷發作概率,增加存活率。”
“這……”老醫生遲疑說道:“我再問問家屬!”
“別問家屬了!”張和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病人不是醒了嗎?直接問病人愿不愿意做?如果要開顱取彈片,也是要告訴病人的!”
這年月的手術制度還沒有后世那么規范,加上醫患關系不緊張,醫生的自主權還是挺大的,就是技術方面有待商榷。
不過,這個姓蘇的特需病人,能得到專家組的待遇,相關專家醫生的技術自然不用懷疑,這也是張和平力勸手術的原因。
賭一把還能活,不賭就只能等死,選擇權在病人和家屬手上!
過了一會,病房里再次響起聲音,“張所長,這個開顱手術,你有沒有把握做?”
……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