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陵有氣無力地回道：“我要蕓娘……”
“你們生生地將我和蕓娘分開，已經兩年多了——”
“我做牛做馬的贖罪，替你們做了那么多事，如今也該讓我們夫妻團聚了吧？”
“她到底也是你的姑姑啊……”
“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李卿落‘呵’的一聲冷笑：“狠心？相比較你們夫婦倆對我做過的事，我這也只算是大巫見小巫吧？”
“倘若我若真的狠心，早就將你們二人趕盡殺絕，還有你喘氣兒到今天？”
“你又不是不知，其它欺我之人的下場。”
“就憑你們曾經對我做過的事，讓你十年還債，也算是網開一面了吧？”
“你怎么還有臉在這兒給我唱這出戲？”
秦陵臉上的神情一僵。
他想到了沁玉公主。
想到了巫女祖力亞。
想到了大楚六皇子。
想到了李卿落自己的親爹娘還有哥哥，甚至那個假千金，想到他們所有人的下場。
雖然這些人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但每個人的命運，卻何嘗不是她在背后操縱的推波助瀾的結果？
秦陵很是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此刻臉上神情也變得有些尷尬。
“我——”
李卿落白眼一翻，不再看他，轉身便走了出去。
秦陵在后面捶床大喊：“李卿落——”
“你太狠心了！嗚嗚嗚……”
“哪怕讓我看一眼我的娘子也好啊。”
“怎么說，我也算是你姑父吧？”
“即便你不愿承認，但血緣親情就是擺在這里的，你永遠也拜托不掉的！”
“你真要再折磨我們，便也給我們夫婦一個痛快吧！”
“好歹那牛郎織女一年還有見一次面的時候呢，你比那王母娘娘還不通情理——”
李卿落聽得心煩。
“行了！”
“最好餓死你！”
“如此明天，你也不用見你的蕓娘了！”
屋內寂靜了好一瞬。
等李卿落都快徹底走遠時才聽到秦陵的一聲歡呼。
他激動到甚至還‘嘭’的一聲從床上摔了下來。
引起屋內照顧他的小廝一陣低呼。
鄭嬤嬤都不由感慨：“這李蕓楚倒是得了這么一個好郎君，對她死心塌地的，真是讓人感慨啊。她的命，倒也不算太差。”
李卿落：“她身上也必有她的可取之處。不然何來無緣無故的深情？”
“去安排吧，讓他們夫婦二人見一面。”
鄭嬤嬤：“到底姑娘您還是太心善了。”
“當初這對狼狽為奸的夫婦害您差點丟掉自己的臉，還想讓您失去一切，若非姑娘您自個兒憑著一身毅力拼殺出來，一般人還真被他們給得逞了。”
“您和老夫人竟然還給了他們機會。當年也沒有趕盡殺絕。”
“那李蕓楚也只是被老夫人趕到這曼陀城，原本若是不管她，她早就餓死街頭了。”
“最后還給了她一個求生的機會，如今在咱們鋪子里當個繡娘，聽說還做成頭牌了呢。”
李卿落：“也許，這便是她的優異之處。”
“無論身處何地，無論在怎樣的險境，自己總能找出一條活路來。”
不過，要完全相信這對夫婦，卻也是不可能的。
李卿落側耳低聲對鄭嬤嬤又交代了幾聲，鄭嬤嬤雙眸瞬間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