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看到小姑娘蒼白的臉色,她心中有種不祥之感。
蕭煜直接詢問她。
“郡主的病耽擱不得,武林盟眼線甚廣,你可知,這龐城有沒有神醫。”
鳳九顏果斷開口。
“我這就去尋!”
帳內。
小郡主呼吸微弱,嘴里喚著“父王”。
蕭煜站在帳外,聽著她痛苦的呻吟,眉頭緊鎖。
她是他最小的皇妹。
她出生在皇宮,也差點死在皇宮。
為了讓她好好活下去,他將她秘密送給柱國公撫養。
如此一來,便無人知曉她的過去。
但,哪怕記憶可以隱藏,曾經遭受的痛苦騙不了人。
蕭雅這病,會伴隨她一輩子。
他只能盡量讓她好受些……
約莫一個時辰后。
鳳九顏回來了。
她還帶來一位老神醫。
陳吉立馬將帳幔掛起,方便神醫看診。
神醫不愧是神醫,幾針下去,小郡主的痛苦便少了許多。
半個時辰后,他起身,對著鳳九顏解釋。
“這位姑娘身患極寒之癥,想必是從小落下的病根,如今極難治愈。近日她受了風寒,便一發不可收拾。
“老朽已經暫時幫她抑制住,但長此以往,這姑娘……只怕活不過二十歲。”
鳳九顏望向床榻上的人,目光凝重。
郡主看著如此活潑康健,竟是如此命數么。
蕭煜呢?他是否知曉郡主的病情?
此時,蕭煜神情淡然,對神醫的話毫無反應。
“陳吉,給診金。”
那神醫趕忙擺手:“老朽是為蘇公子辦事,不要診金。”
說完他便出去了。
蕭煜命陳吉護送。
隨后,他站起身,頗為鄭重地對鳳九顏道。
“多謝。但,這件事,朕不希望其他人知曉。”
鳳九顏點頭。
“我明白。”
隨后,她朝著蕭煜行禮告退。
到客棧外,她便看到十幾個白袍。
他們錯落在房頂各處,呈包圍之勢。
為首的白袍看著年紀稍長,“蘇幻,你真該藏好些,再藏好些……”
鳳九顏決定聯系武林盟的線人時,就做好了會被天龍會發現的準備。
只是沒料到,他們會來得這樣快。
鳳九顏眼中攜著一股毅然。
她對那些白袍道。
“江湖規矩,不牽連無辜。去別處。”
對方倒也守規矩,為首的白袍點頭。
“好。”
……
天快亮時,距離客棧十里外的樹林中。
鳳九顏單膝跪地,一手拄著劍,呼吸略顯急促。
風吹起她的發帶,她瘦削、清冷。
周圍散落著十幾具白袍的尸體。
鮮血浸紅他們的白袍,也染紅這翠綠的樹林。
現在,只剩下那為首的白袍。
他也已經身負重傷,靠在樹邊,手捂著腰上汩汩流血的傷口,臉上的面具已經碎裂,露出那張蒼老的臉。
眼前的蘇幻,根本就是個怪物!
一個不會倒下的怪物!
鳳九顏拄著劍起身,眼神冷漠、不起波瀾。
旋即,她揮劍向那白袍。
锃!
就在白袍以為自己會死在她劍下時,突如其來的一支弩箭,射向鳳九顏。
她迅速一個側身,堪堪躲開那利箭。
轉頭看去,只見,樹木高處,站著一個白衣翩翩的男人。
他手持弓箭,面具下的唇角輕揚。
鳳九顏當即認出,在南境時,這白衣男子和那黑袍一起出現過。
白袍得以喘了口氣,立馬跑向那白衣青年。
可隨即,后者的劍突然偏轉方向,對準了白袍。
咻!
一箭穿心。
白袍到死都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難道是因為,宣城一戰,他被朝廷發現了嗎。
但,教主還未出關,是誰下的誅殺令!
天龍會里,誰有資格……殺他……
轟!
白袍死不瞑目地倒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