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極快,才沒有被炸死。
其他人就這么好運了。
燕太子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揮開眼前的灰蒙。
看到“火龍”后,瞬間目眥欲裂……
原本好好的“火龍”,塌了大半!
最脆弱的支架,就這么四分五裂,就算炮筒還在,也沒用了……
他的利器,竟然就這么毀了!
燕太子身邊有高手護衛,他一聲令下,那高手便追著鳳九顏而去。
鳳九顏輕功甚好,但強中自有強中手。
她剛越過邊境,后面那殺手越來越逼近。
眼看他就要追上自己,突然間……
咻!
遠處一支利箭射來,正中那殺手的額頭!
這一箭猝不及防,快且準,殺手立時喪命。
鳳九顏先是回頭看了眼那殺手的尸體,隨后轉頭看見了蕭煜。
他站在死亡谷的高處,緩緩放下手里的弓。
……
南大營。
帝后的帳篷外,吳白和陳吉雙雙守衛著,好似誰也不服誰,全程沒看彼此一眼。
帳篷里。
鳳九顏顧不上和蕭煜說明什么,迅速將腦海里的圖紙畫下來。
蕭煜想讓她去去身上的硫磺味,都忍著沒開口。
生怕打斷她思緒。
畢竟,她現在畫的,是那“火龍”的兵器圖。
一個時辰后,鳳九顏盯著勉強完成的兵器圖,眉頭緊鎖。
蕭煜試探著問。
“完了?”
她搖頭,“還差一點。”
就差支架和炮筒的交聯處。
彼時燕太子突然趕到,她沒有仔細看完。
可惜,那“火龍”已經被炸毀了。
蕭煜好脾氣地寬慰道。
“能畫出這些,已經很了不得。”
天底下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難怪她繪出的圖紙,能騙得過熊炎。
只有自己精通個中玄妙,才能騙得了別人。
鳳九顏一只手扶著額頭,想了許久。
可此刻,她腦海一片空白,無法集中精神,補足那一塊缺失。
蕭煜那寬大的手掌裹住她握筆的手。
“清洗一下,好好睡一覺。就算制不出‘火龍’,南齊也不會一直被北燕掣肘。
“何況你這次毀了那‘火龍’,接下去,齊軍便無后顧之憂了。”
不怕那燕太子窮途末路想不開,拉著他們一起死。
想不出,鳳九顏只能作罷。
軍營條件艱苦,沒有浴桶。
將士們難得洗澡,尤其是冬日。
夏日里,一幫大男人則直接下河洗。
南境的主將曾是慕容杰。
他出身世家,什么都要最好的。
為了洗澡能舒坦些,他當年讓人修建了浴池。
這浴池在大營后方,引流山澗清泉水,用完還能排出去,頗為便利。
有一點不大好。
這浴池是露天的。
初建時也有搭建棚子,慕容杰貪污軍功被處以極刑后,南境的將士們還不解氣,便將他這棚子給拆了。
鳳九顏是女子,蕭煜怕她被別人看了去,便陪著她來到此地,親自在旁邊守著她。
盡管她再三強調,她不會脫光了洗,他依舊堅持。
鳳九顏脫去外衣,穿著中衣便下了水。
蕭煜就在一旁的石墩上正襟危坐,背對著水池。
聽到水聲,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她在紫宸宮沐浴,那映在屏風上的婀娜倩影……
說實在的,和尋常女子相比,她并非風情萬種,甚至總是冷冰冰的,比他還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就是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想被她放在心上。
一刻鐘不到,鳳九顏就起來了。
她裹上寬大的外袍,背對著蕭煜,三下五除二的就脫去了里面的衣服。
蕭煜很詫異,她這是怎么做到的?
鳳九顏撿起地上的濕衣服,“回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