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南齊還沒到這個地步。
二來,南疆那些兵力不可控,他瞧不上。
王女笑盈盈地看著他。
“我知道,您是大國之君,不好意思開口。
“但你們的糧道被北燕所控,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糧草供給了,如此下去怎么能行。
“今日我們特意送來這幾車糧食。
“不過這點也是杯水車薪。
“齊皇,眼下最重要的,是趕跑那些燕軍。
“如果……”
她頓了頓,“如果你愿意娶我,那我們就是一家,南疆將士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此話一出,帳篷里的人都沉默了,不約而同地看向蕭煜。
原來是落花有情啊……
南疆王女毫不遮掩,視線灼灼,飽含情意。
此前父王來與南齊皇帝商談盟約時,她喬裝成侍衛,見到了齊皇。
只一眼,她便動了心。
冥冥之中,他注定會是她的。
所以,她趁人之危了。
原本父王早就有意增援糧草。
是她攔了下來。
這樣,她才能拿捏得住齊皇。
蕭煜沒有一絲猶豫和思量,直接冷著臉吩咐。
“送客。”
她算什么東西!也配要挾他?
南疆王女倏然站起身來,有些氣惱。
“齊皇,將士們已經餓了這么久,再這樣下去,你們必輸無疑!如今你只能靠我……”
這時,南齊一位將領似有“不忍”,告訴她。
“王女,您來的不巧,昨晚,我們的糧草就到了。”
“什么!”南疆王女木然定在那兒。
不!這怎么可能呢?
天意弄人。南疆王女滿眼不可置信,滿心的懊悔悲憤。
她只遲來了一日啊!
若是她昨日就來送糧草,就能嫁給齊皇了!
南疆王女方才還盛氣凌人、自以為大,此刻宛如霜打的茄子,當即灰溜溜地走了。
陳吉暗中抹了把汗。
得虧皇后娘娘昨晚來得及時,否則,皇上說不定就成南疆王的女婿了。
蕭煜的視線深邃冷沉。
這南疆王女真是隨了根兒,簡直不知所謂。
……
“南疆王女?”帳篷內,鳳九顏聽完蕭煜的講述,有些許詫異。
一不小心,她就說了心里話。
“聽說她眼光甚高,怎會看上您?”
蕭煜:?
“朕哪里就差了!”他就不該同她說這事兒,純純的自取其辱!
尋常人不是應該說那南疆王女不自量力么!
鳳九顏不緊不慢地解釋。
“并非您不夠好,實是那南疆王女乃守舊派,奉行的是一夫一妻,不與他人共事一夫。您這樣的,在那些守舊派眼中,不算良配。”
話是實在話,可蕭煜聽著不是那么舒坦。
他沉悶地說了句。
“原來你也是南疆守舊派。”
鳳九顏轉變話題,說回正事。
“今日您打算如何反攻?”
蕭煜也隨之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派三千士兵正面挺進死亡谷,兩翼各安排一萬兵力,護衛并進。”
鳳九顏面無表情地思索。
“一共兩萬三千人,此戰謂何?”
蕭煜果斷道:“將燕軍趕出死亡谷。”
駐扎在死亡谷里的燕軍,只有三萬。
瘋子和天縱奇才,往往只在一念之間。那燕太子看似打得毫無章法,實則給自己留足了后手。
十余萬大軍穩穩地駐守后方。
鳳九顏下巴微壓,表達了贊成之意。
“兩萬五對三萬,有勝算。
“見好就收,占下死亡谷便轉攻為守。”
蕭煜看著桌上的輿圖,嗓音冷沉,“為了這一戰,朕和幾位將領早已做好萬全的部署。”
鳳九顏相信他能成。
這兩個月里,看似北燕占盡上風,何嘗不是蕭煜故意為之。
一來,欲要其亡,必先要其狂。
二來,燕太子那樣的戰法,等同于南齊只要暫時后撤,就能不費一兵一卒,讓北燕自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