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清楚皇帝的脾性。
他既然如此決斷地要保皇貴妃，就不容人違抗。
哪怕她這個太后也不行！
她氣得呼吸都不暢了，一手捂著心口，吩咐桂嬤嬤。
“扶哀家回慈寧宮。
“哀家老了，沒人愿意聽哀家說話了。
“既如此，哀家還留在這兒做什么！”
太后離開后，侍衛們將山匪和趙黔都帶了出去。
原本烏泱泱的殿內，只剩下寥寥幾人。
皇貴妃仍跪在蕭煜腳邊，妖妖嬈嬈地撒嬌。
“皇上，沒想到趙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臣妾也有錯，看走眼了，才會重用那樣的狗奴才。臣妾甘愿受罰。”
“人心難辨，你沒有錯。”蕭煜對她說話，卻有意無意地看著皇后那邊。
蓮霜聽著這對話，簡直要氣炸肺。
她真想沖過去抓破皇貴妃的臉，也想給皇上幾巴掌！
可是……她身份卑微，不敢。
她只能把氣憋在心里，腦袋里嗡嗡作響。
蕭煜起身離開，皇貴妃緊隨其后。
突然，鳳九顏開口了。
“皇上，臣妾有幾句話，想與您單獨說。”
皇貴妃蹙眉。
鳳薇薔這賤人，莫不是不滿皇上對她的懲罰？
但皇上的決定的事，哪能再更改！
蓮霜覺察到帝王周遭的騰騰殺氣，悄悄扯了下鳳九顏的衣袖，想讓她算了。
皇上決意要縱容皇貴妃，連她殺人放火都不在乎，何況只是擄人綁架。
她們就不該指望皇上會秉公處理的。
蕭煜停下腳步，吩咐皇貴妃。
“你先回凌霄殿。”
“是，皇上。”皇貴妃嗓音嬌柔，聽話又好哄。
帝王身邊需要的，就是這樣貼心的人兒。
而不是像皇后這般自以為是。
蕭煜隨即轉身，長眸肅冷地盯著鳳九顏。
“其他人也都退下！”
很快，殿內只剩下帝后二人。
鳳九顏先行一禮。
“皇上，既已查明是趙黔指使的山匪，臣妾想要真相大白于天下，還臣妾一個真正的清白！
蕭煜立即冷下臉來。
“你不就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么。
“沒有山匪，沒有你被擄一事，你大可以清清白白地做這個皇后，至此，你還有什么不滿！”
鳳九顏堅持。
“臣妾要讓真相大白于天下！”
蕭煜不容商議地發話。
“朕容許你查明此事，但從未允諾，會讓你將此事昭告天下，鬧得人盡皆知。
“你是連你鳳家滿門的榮耀都不要了么！
“再者，皇后如何會覺得，朕會愿意被天下人恥笑，承認朕娶了一個被山匪擄過的女人？”
她是腦子被馬踢了么，如此犯蠢！
鳳九顏直視著他，不卑不亢地回答。
“比起這無用的皇后之位，我更愿無愧于自己。”
蕭煜的臉色驟然一沉。
“你說什么！”
她可知，這皇后之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她居然說無用？
鳳九顏臉色平靜。
“臣妾只要真相，哪怕失去這后位，也在所不惜！”
緊接著，她拱手行禮：“若皇上擔心皇室名聲受損，那就請您先廢了臣妾這個皇后！臣妾再將真相揭露……”
話還未說完，蕭煜怒然揪住她衣襟，一提！
“鳳薇薔！你好大的膽子！”
面對帝王盛怒，鳳九顏扯唇自嘲。
“臣妾膽大？
“皇上，臣妾被擄救回后，雖是清白身，卻無人相信。
“身邊人都勸臣妾，應該保持沉默，不去回應那些質疑和謠言，等待風聲過去，等待人們遺忘這件事。
“但現實并非如此。
“臣妾每天活在恐懼與痛苦之中，甚至會懷疑自己的清白。不知如何界定一個女子的清白，更加不明白，遭人所擄、被人故意抹黑名聲，分明是受害者，為何會變成犯下過錯的人，還成為他人口中的蕩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