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眼睫微顫，意識到什么以后，渾身驚起一身冷汗。
她方才沒有想過跟他做交易之事，她…是想幫他嗎？
“怎么了？臉色這般差？”
封行堯略欠身靠近她，將她驚愕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語氣中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
她避開他的視線，恢復冷靜地道：“只是想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不好？”
“嗯。”沈煙垂下眼，她意識到自己對封行堯放下了基本的戒備之心，所以她心中有些慌亂。
她抬眼看著他：“我以血換取你的一個條件，但這個條件，我還未曾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說。”
封行堯眼神晦暗不明，輕輕一笑，那妖孽俊美的臉龐愈發風華絕代，奪人眼球，“那你就要快點想好了，因為我，快要走了。”
聽到他親口說離開一事，沈煙的心好似被針扎了一下。
她冷淡道：“嗯，我明白了。”
這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他冰冷的手指緩緩握緊，他似乎有些生氣了。
沈煙抬頭對上他那晦澀難懂的目光，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沈煙……”
“放血吧。”他說完這一句話，仿佛夾雜些許隱晦的遲疑，便松開了她的手腕。
沈煙垂睫，輕應了一聲。
隨后，她用赤炎匕首割破自己的掌心，一陣刺痛襲來，她將血滴進玉瓶之內。
還不到半小瓶，封行堯就抬手一拂，輕而易舉便將沈煙的傷口止血，他語氣很淡：“夠了。”
沈煙抬頭望向封行堯，封行堯如今的黑發已經寸寸變成銀色，看起來格外的妖冶，又添了幾分清冷疏離，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飲下她的血，體內洶涌澎湃的力量得到了緩解，但卻沒有第一時間被壓制下去。
他的睫毛也掛上了寒霜。
封行堯眼神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將她拉到懷里，攬腰一把抱住她。
沈煙撞入又冷又硬的懷抱當中，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抱得更緊了，他嗓音低冽，吐字輕忽。
“我…有點冷。”
沈煙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她的身體跟他貼得很近，能感受到他身體那種像冰塊的寒意。
他們還是靠得太近了。
她不適應這種親密，她道：“我有火。”
“你是想把我烤了？”男人悶笑一聲，冷冽的呼吸噴撒在沈煙敏感纖細的脖子上面，激起了她的陣陣顫悚。
沈煙哆嗦一下，她反駁：“我的火根本烤不了你。”
“你的意思是，火沒用？”
“有用，至少比我的身體溫度有用。”
“可是，我更喜歡抱著你的感覺，很軟很溫暖。”
“封！行！堯！”沈煙咬牙切齒，她的右手迅速召喚出赤炎匕首，手腕微轉，毫不猶豫朝著他的腰腹捅去！
卻在刺入的那一刻，她的右手被封行堯一把扣住，力量強大到讓她無法再動彈。
封行堯失笑，語氣帶著些許寵溺的意味：“上次插我胸膛，現在想捅我腰，沈煙，你太狠了一些。不過，以后要是遇到像我這樣想輕薄你的人，就該這樣下手。”
他嗓音微低，繼續道：“我不介意，你將那些登徒子通通都殺了。”
語氣里透著毛骨悚然的冷意。
“我的事，不用你管，放開我。”沈煙抬眸冷冷地盯著封行堯。
封行堯見她這般冷漠自恃的模樣，心頭輕震，忽而有種細密的癢意從裂隙深處蔓延，泛起難言的躁動感，他唇瓣微干。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