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去看張詩曼。
她的臉色看上去比剛才更白，沒有一絲血，如剛刷好的石灰墻，而那顆黃色的珠子還握在她的手里，此時已經沒了光芒，看上去有點像稍大點的彈珠。
警察開始叫醫生過來，石展過去強行從她手里把珠子拿出來說：“我們回去。”
兩人從病房剛出來，就看到幾個醫生護士，跟一個年輕的軍官一同進了病房。
我本來想等著看看張詩曼的情況，不過石展直接圈住我往樓下走。
看他的樣子也好不到了哪兒去，大概是剛才救張詩曼的時候消耗的太多的體力，所以這時候連臉都有點慘兮兮的。
回到病房以后，他卻沒管自己，先給我叫了醫生，看看脖子上的傷，還有后背處。
把這些都處理完，差不多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沒有疼痛和緊張事情發生，困意很快就上頭。
石展就坐在我床前，我記得睡前有勸過他也去休息一下，他朝我搖頭，露出一抹怪怪的笑，大手撫過我的面頰，指腹微微有點涼，很舒服。
我很快就睡著了。
醒來時，周圍異常安靜，之前跟我住在一起的兩個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石展也不在。
有光亮從窗口處透進來，一點點暈開黑暗，染白了病房內的一切。
正打算翻個身再睡一覺，卻隱約聽到病房外面有遠至近好像有說話的聲音。
其中一個很明顯是石展，而另一個聲音相對陌生，我好像從來沒聽過，但是從他跟石展說話的語氣來看，兩個人應該是相熟的。
最開始離的遠，我沒聽到他們說什么，而到人走近后，他們又刻意壓低聲音。
那人說：“她已經醒了，這些話最好別讓她知道。”
石展“嗯”了一聲，沒說話。
那人接著說：“你說的事我回去會調查清楚，到時候再給你消息，我們就此別過吧。”
石展又“嗯”了一聲，好像自從那個人說我已經醒了之后，他就不再說話，全程都“嗯嗯嗯”。
病房的門很快被推開，我閉著眼裝睡，感覺到有腳步走到身邊，然后是石展熟悉的氣悉。
他沒有動我，也沒有說一句話，我等的著急，只能動動身子又裝醒。
睜眼就看到他坐在椅子里閉目養神，窗外的陽光有一些灑在他的身上臉上，形成很好看的一片光影，而他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
“石展，你睡了嗎？”我輕聲問。
他微微睜開眼，話還沒說，就先帶上溫和的微笑，也輕聲回我：“沒有，我不需要睡覺的，閉著眼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那你休息吧。”心里知道他也挺累的，這個時候打擾確實不太好，正要放棄，他卻主動說：“那兩個孩子轉移到別的病房去了，這邊的情況已經跟他們的家人取得聯系，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