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凌瓏笑道。
高黎想了想，抬起一根手指，封脈指功法注入指尖，道：“我幫你暫時封閉一下，要不然影響范圍太廣了。”
“嗯，好。”凌瓏道。
高黎伸手，向凌瓏胸口點去。可突然，凌瓏一把抓住高黎的手。低著頭，輕聲說道：“別！”
高黎看著凌瓏，柔聲道：“別擔心。”
凌瓏卻用力地搖搖頭，輕聲道：“不行，絕對不行！”
高黎談了一口氣，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凌瓏，嚇著了。
人在經歷一些強烈刺激之后，便會產生一些應激反應。人不同，癥狀也完全不同。此時這邊，凌瓏雖然看上去沒有半點問題，可她終歸，還是嚇著了。
高黎左右看看，然后抱住凌瓏，低聲道：“我們蘑菇蛋那邊吧。”
蘑菇蛋爆炸之后，炸出一片廣大的區域。那里沒有人，沒有生物，凌瓏的真氣不會影響到任何人。凌瓏抱著高黎，騰空而起，轉眼便來到這里。
坑底的骸骨發掘工作早已結束，小蟻們更是全部撤出。這里沒有半個活物，只有高黎和凌瓏，兩人相擁坐在一起，凌瓏將頭靠在高黎肩膀上，一言不發。
“害怕了嗎？”高黎柔聲問道。
凌瓏搖搖頭，過了一陣，又點點頭。
“有點。”凌瓏承認了。
“嗯，如果是我，說不定我都嚇尿了，畢竟那些家伙看起來亂強的。”高黎笑道。
“不是。”凌瓏輕聲道，“我從不畏懼強敵，我怕我也再也見不到你了。”
凌瓏聲音柔柔的，弱弱的，一點都不像是高黎從前認識的凌瓏。那個永遠帶著淡笑，永遠什么都不怕的凌瓏早已不見蹤影，此時的凌瓏，看上去就仿佛是個普通女孩那樣，依靠在矮人的肩膀上，尋求安慰。
“我笨，我不夠聰明。去了那個地方，我嚇壞了，我怕再也見不到你。我殺了他們好多人，可越是這樣，他們就越是高興，越是不讓我離開。其實……如果不是你伸出那只手。那個時候，我本想自殺的。可我又不敢，如果我自殺了，那我豈不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分秒都不行。”
凌瓏躺在高黎肩膀上，高黎感覺自己的肩膀濕濕的，涼涼的。他攬著凌瓏的胳膊，笑道：“娘子啊，你知道你的人設崩了嗎。”
凌瓏輕聲道：“不懂。”
“不懂沒關系，以后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我只問你一句，你相信我嗎？”
“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
“關掉力場吧，那些天人應該不會再來了。現在我們首要任務，是弄清楚你究竟通過何種方式進入的天人界。這樣，等到將來他們真的出現的時候，我們也有辦法應對。”高黎道。
“我知道。”凌瓏抬起手腕，手腕上的金鐲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紋路。
“是它帶我過去的。”凌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