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將這里形容成為被邪惡盤踞的世界,這一點云舞倒是并不相信。因為她的親生父親便是來自東方,這讓她有了一個來自東方的紐帶。遺憾的是,云輕揚并沒有肩負起教育她的責任,她對父親僅有的理解也只是他是個混血,是個在鷹妖們看來的二等人。不過正是她的父親一次次地幫助了她,這讓她本能對父親十分信賴。
云輕揚說,高黎是個了不起的人,那么她也信,高黎是個了不起的人。
而此時,高黎說起天下大同的理念,在中原人看來,天下所有妖族都一樣,不分高低貴賤。所以中原匯聚了許許多多來自不同種族的人。而對于鷹妖,大多數中原人的看法,就是一群腦子瓦特了的鳥人,不好好過日子,整天就知道挑撥其他種族來入侵中原。
沒錯,這就是高黎的原話。
第一次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云舞非常氣憤,她分辨道:“神命我們成為世界主宰,你們不服從命令,自然是要一些手段的。”
而高黎當時就笑著說:“神讓你們成為世界主宰,而你們在所有妖族之中除了會飛之外,卻沒有任何特長之處,這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啊?”
云舞至今都忘不了高黎的那個笑容,那個笑容并非是鄙視,也絕對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種同情。
一種對無知的同情。
高黎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云舞在王府之中看到了各種新奇的事物都是高黎發明的。關于治國理政他也有一套屬于自己的理論,很多看似非常古怪的做法他都能解釋的通。單單說一樣,高黎竟然動用巨款雇傭市民修路翻修建筑,這在云舞看來就是一種不能理解的行為。而在高黎看來,這是為民間注入資本,為市場注入活力。
前期的巨額投入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收回成本,然后才能盈利,然而按照高黎的說法,一旦成功進入良性循環,收入將會不斷增長,成為支撐起整個城市最穩定的收入來源。
說,誰都敢說。做,云舞做不到。
她當女皇的時候,就因為政策過于保守而被貴族們批評。不過憑借雪鷹妖們強大的戰斗力,那些貴族倒也不敢造次。不過有一說一,國家在她的手中,的確沒有什么太大的發展。
一開始,云舞一直認為,是因為國內其他鷹妖不服從管理,暗中使壞導致的。可在與高黎交談之后,云舞第一次發現,原來治國,還能這樣?
燕南城不大,云舞她的國家也不大。高黎治理一個城,與云舞治理一國幾乎沒有區別。可高黎卻能通過一連串的手段來促發展,云舞卻做不到。
隨著與高黎深入交流越多,云舞就越是感覺高黎這人絕對不容小覷。也正因為如此,當這位皇族成員說起高黎他們理應被奴役的時候,云舞第一時間感覺很不適應。
奴役,通常是強者對待弱者。而此時云舞已經十分清楚,高黎是絕對的強者。他的強并非修為,而是他的頭腦!
而且說道修為,同樣是武極,可那個叫凌瓏的娘子更是強到讓她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
望著眼前憤憤不平的那位皇族成員,云舞想了想,說了這樣一句話:“告訴我,此時,此刻,難道你真的打心眼里認為,高黎他們,應該是我們的奴隸嗎?”
云舞沒有等著他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畢竟如果要承認這一點,就意味著對過去的全盤否定,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云舞在犯愁,高黎也是。
其實這兩天,高黎正在思考一件事,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他的規模越來越大,攤子也鋪開的越來越廣。他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永遠保持忠誠。也許不久之后,就可能會有蛛妖想要自己出去做一個獨立裁縫?也許會有牛妖獨立出去,想要做一個獨立的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