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反對一個人的觀點,直接說顯然并不合適,因為那意味著你打對方的臉。
最好的辦法,就是旁敲側擊,讓對方自己意識到這件事是否靠譜。
例如現在,已經不用高黎多廢話,云舞自己也意識到一絲絲不對勁。
其實,說起拜火人,云舞最近幾天在燕南城見到過幾個,這些渾身披掛著鱗片的種族非常熱情,而燕南城居民完全把他們當做最普通的商人來對待,沒有半點不妥。
“這位伊莎姑娘,似乎與普通拜火人,不太一樣。”云舞低聲道。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高黎從伊莎手中接過神罰,遞給云舞,“伊莎是拜火人的完全體形態,名為‘展翼’,在拜火人之中,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展翼。展翼之后的拜火人將會獲得強大的力量,當然,也會獲得很多人都不會的東西。”
“飛行。”云舞道。
“沒錯,這正是我想說的。”高黎笑道。
高黎故意讓伊莎出現,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云舞知道這樣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會飛的可不止你們。
“我猜,教會可能沒有辦法解釋為什么在遙遠的東方有這么一個種族,他們沒有羽毛也能飛行,所以他們干脆就將這個種族劃歸惡魔了吧。”高黎笑道。
“也許吧……”這一次,云舞沒有強烈否認。
高黎馬上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猜疑的種子在心中落地,那么曾經無害的各種風霜雨露都會讓這枚種子發芽并且成長為參天大樹。等到那一天,不用高黎說,云舞自己也會去質疑曾經相信的一切。
向還在擼串的眾人告辭,在兩個護衛的陪伴之下,云舞十分小心謹慎地帶著神罰回到自己的院子。不過她走著走著,卻又自嘲似的笑出聲來。因為她依然還記得,上一次看高黎八足坦克對戰火巨人的時候,高黎對待神罰的態度可是相當隨便。不止是上一次,哪怕是這次。云舞明明只是隨口一說,結果高黎竟然真的順手就給了!
這能說明什么?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高黎真的沒有太把這神罰當回事!
高黎不當回事,不代表鷹妖不會當回事。云舞的兩個侍衛一直到走出老遠,她們才低聲問道:“陛下,這真的是神罰嗎!”
云舞點點頭,她雖然沒摸過真的神罰,可高黎應該不會騙她,似乎高黎看來也完全沒有必要騙她。
“有了神罰!我們就可以復國了!”那兩個侍衛激動地喊道。
“未必。”云舞搖搖頭,“我們的對手,也擁有神罰。而且別忘了。”
云舞指著神罰上一個標記說道:“這臺神罰來自厄爾王子,這是他的家族徽章。若是我們貿然動用它,首先教會就一定會來質問我們為什么會擁有神罰。然后,厄爾王子的父親,也就是勞爾過望也一定會質疑我們。而且最重要的是,教會將神罰交給不同的人,都命令他們絕對不允許將神罰用在同類身上,若是我們違反命令,教會要如何對待我們?”
云舞雖然已經開始懷疑教會,可那僅僅只是微弱地動搖,她并不會真正質疑這個她從小信仰到大的組織。
“那,我們怎么辦呀。”一個侍衛問道。
“我也不知道,先等等吧。老實說,我也是真的沒想到,高黎竟然真的這么輕易就把神罰給了我,現在反而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云舞嘆了一口氣,說道。
云舞返回,鷹妖們頓時震驚,細節高黎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不過后來,鷹妖們漸漸對高黎的態度尊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