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領命而去，空曠的大廳里，只剩下李云峰和已經失魂落魄的李大江。
“龍騰一號……”
李大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沙發上，渾濁的眼睛里寫滿了疲憊和不解。
“倒是個貼切的名字，配得上這么一艘海上巨獸。”
他自嘲地笑了笑。
李云峰卻搖了搖頭，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艘靜臥在海面上的鋼鐵城市。
“不。”
“這個名字，太硬，太沒有想象力了。”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覺得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里，最珍貴的是什么？”
李大江愣住了，沒跟上他的思路。
“是綠洲。”
李云峰自問自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一切生命和財富的聚集地。”
“這片大海，就是商業世界的沙漠。而我的這艘船，要在上面創造一片流動的綠洲。”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集團的品牌部。
“通知下去，‘龍騰一號’這個項目代號作廢。”
“從現在起，它有了一個正式的名字。”
李云峰的聲音透過電話，清晰而有力。
“沙漠綠洲號。”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隨即是瘋狂記錄的聲音。
李大江聽著這個名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你……你三兒子在沙漠里建國，你就要在海上建一座沙漠綠洲？”
“你這是魔怔了！徹底瘋了！”
“爸，這不是瘋。”
李云峰掛斷電話，神情淡然。
“這是品牌效應，是頂級的商業敘事。一個能讓全世界都記住的故事。”
沒過多久，小何步履匆匆地走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種被巨大信息流沖擊后的麻木。
“廠長，所有品牌的回復都到了。”
“如您所料，他們……他們表示會派出最高級別的代表，在您指定的時間和地點，等候您的會面。”
小何的語氣里，充滿了對那些全球頂級大牌的同情。
那不是通知，那是最后通牒。
“很好。”
李云峰對此毫不意外，他走到一幅巨大的世界電子海圖前。
“船有了，客人也有了，該規劃一下路線了。”
他的手指在海圖上，劃出了一條囂張至極的軌跡。
“去，把這條航道給我申請下來。”
小何湊過去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那條紅色的航線，起點是海東之國的太平洋深水港，然后像是巡視領地一般，浩浩蕩蕩地沿著整個龍國的海岸線南下，穿過繁忙的馬六甲，最終的目的地，是那個剛剛誕生的，屬于李家四公子的海南之國。
“廠長……”小何的喉嚨發干，“這……這不是航線，這是在閱兵啊！”
“閱兵？”李云峰笑了，“我可一兵一卒都沒動。”
“這是商業巡游，是移動的國土在宣示它的存在感。懂嗎？”
“懂……懂了。”小何還能說什么，只能硬著頭皮去執行這天方夜譚般的命令。
“等等。”李云峰叫住了他。
“這么好玩的事情，不能光讓外人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