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初春，還帶著幾分料峭寒意，細雨如絲，將青石板路洗得锃亮。
“這地兒，真不錯。”
李云峰站在景山公園的萬春亭上，俯瞰著整座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在雨霧中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莊嚴神秘。
老王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搓了搓手。
“廠長，您看這兒建酒店，風水上說得過去嗎？”
李云峰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反而指著遠處的一片空地。
“看見那兒了嗎？以后，那兒就是咱們的亞特蘭蒂斯。”
老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地方離紫禁城不遠，但周圍都是些老舊的平房，顯得有些雜亂。
“這……這能行嗎？”
李云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老王啊，你得信我的眼光。這地方，以后可是寸土寸金。”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再過幾年，這四九城的變化，大著呢。”
老王撓了撓頭，他不太懂這些，但這么多年跟著李云峰，他知道，廠長決定的事兒，八九不離十。
“那……咱們啥時候動手？”
李云峰瞇起眼睛，望著遠處的雨幕。
“不急，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轉過身，緩緩走下臺階。
“走，咱們去前門大街轉轉。”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幾縷發絲貼在額頭上，但他毫不在意，腳步依舊穩健。
前門大街上，行人稀少，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只有幾家老字號還亮著燈，透出昏黃的光。
李云峰在一間賣炒肝的小店前停下了腳步。
“老王，來一碗？”
老王連忙擺手。
“不了不了，我吃不慣這口兒。”
李云峰笑了笑，也沒勉強，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小店里，只有一位老大爺在忙活，見李云峰進來，連忙招呼。
“您來點兒什么？”
“一碗炒肝，多放蒜。”
李云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老大爺熟練地舀炒肝、撒蒜末、淋香油。
熱氣騰騰的炒肝端上來，濃郁的蒜香味撲鼻而來。
李云峰拿起勺子，輕輕攪動了幾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只是，這四九城，卻不再是當年的四九城了。
他放下勺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飄回了過去。
想當年，自己剛來四九城的時候，四九城還沒有太大的變化，現在先是崇文區，接下來就是整個四九城。
沒辦法，國家總是要率先發展一些國際化大都市的，尤其還是首都城市，肯定是要大干特干一場的。
而且明年還有世界杯在四九城這邊舉行，與其一點一點發展，還不如先給首都發展起來了。
李云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老嘍。”
他低聲自語。
老大爺把一碟小菜放到他面前。
“您慢用。”
李云峰點了點頭。
“大爺，您這店，開了多少年了？”
老大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有些年頭了，打我爺爺那輩兒起，就在這兒賣炒肝。”
李云峰夾起一片咯吱，放進嘴里。
“這味兒，撓一下就上來了，地道！”
老大爺嘿嘿一笑。
“那是，祖傳的手藝，不敢丟。”
李云峰又喝了一口炒肝。
“大爺，您這店，生意怎么樣？”
老大爺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