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馬探長一把推開了我湊近的巨臉,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了自己的病房。
不知是我沒把意思表達清楚,還是馬探長出于職業思維,只聽出了第二層含義,并未聽出最膚淺的表層意思。
當時,馬探長空蕩蕩的瞳孔中并未映射出我的存在。
他麻利地換著衣服,似乎有要緊的事等著去辦。
“你要去哪?”我關切地問道,“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靜養?在這間病房里嗎?”馬探長語氣生硬地說,“抱歉,恐怕我會悶死在這里。”
“那你現在要去干嘛?”
“檔案室里存放的一份檔案,我想再去確認一下。”
“尚未有報案人所對應出現的最后一份檔案嗎?”我埋頭一笑,“老實說,我也特別想再去確認一遍。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我必須強制你呆在這里靜養!”
“時間不等人。”馬探長意味深長地對我說,“等待只會給罪犯充足的逃逸時間,屆時想再挽回,恐怕追悔莫及。”
馬探長見我愣住了,趁機進一步說,“如果說后面遇到的幾件案子屬于精神病患者的胡言亂語,那么最初的殺人案卻是不可泯滅的事實存在。我想,殺人兇手此刻一定高興到了極點。如果你再強加阻攔我的話,你和幫兇又有什么兩樣呢?小偵探……”
“可是……”我忽然靈機一動,“別擔心,我替你去調查最后一份檔案的詳細情況。看完后回來告訴你,這樣總該可以吧?”
“這……?”
“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那好吧……”馬探長終于妥協了,“務必將內容的所有疑點傳達給我,有必要的話,偷偷把檔案拿過來,讓我親自看。”
“好、好、好!你就放心吧!我的大偵探!”
再次來到警政廳的檔案室內,馬探長的上司意外地允許了我這個外人進入,并嚴肅地將我要找的最后一份檔案遞到了我的手里。
“你也看看吧……”
我在抽出檔案內部資料時,注意到整個警政廳的所有人員全副武裝,似乎是做好了出動的準備。
“你們?這是要去哪?”
“等你看完里面的內容,你就會知道了。”領導眼神中充滿了憂傷,“此次逮捕行動,估計兇多吉少。”
“逮捕目標是誰?”
“惡魔!”
在我攤開資料細看時,警方人員已經全體出動了,警政廳內僅剩我一人。
“這內容……?”我大驚失色。
“4個世紀的等待,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告訴我陽光是什么,你們見過的日出美嗎?
是的,我再也不曾見過日出,再也不曾感受到溫暖是何種滋味。
我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與魔鬼為伍,下地獄又何妨?
四百年的煉獄,出賣了自己的靈魂,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只是為了得到一些曾經期盼,卻永遠得不到的東西。人們只是見到了我的強大,見到了我的嗜血成性,卻不知在那不死之身的背后,是一顆極為脆弱的心。
只是,為了,單單是為了一種想要得到卻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在抗爭,在殺戮。
要求只是那么一點點。
只是期待愛,和被愛。
上帝就是這樣。他不懂愛,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安排眾生。
于是,我結識了魔鬼,他給了我希望。我會效忠于他,為了他去殺戮,無休止的屠戮。信仰里沒有了光明,沒有了自由。黑暗里只有血在流,只有哀號與掙扎。
我不會在乎,也不懂憐憫……
因為我知道多一點死亡的血,距離我的愛就會近一些。
緊握住那一絲絲的希望,拋卻可恥的懷念,讓美麗的血花綻放。
期待在下一次的輪回中與你相遇。”
我丟下檔案,急急忙忙地沖回馬探長所在的病房內,汗如雨下卻滿懷自信地堵在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