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業從懷中取出一疊密信:“這是近兩個月來,四位與唐朝使節的往來書信。”
“你們承諾割讓北境三州,孟家提供軍糧,白家負責傳遞情報,趙家則準備在邊境接應燕軍,證據確鑿,還要狡辯嗎?”
林澗面如死灰,嘴唇顫抖:“你...你們早就...”
“不錯。”
楚寧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宮早知你們勾結外敵,但若直接動手,難免落個欺壓世家的罵名,今后不好治理晉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本宮先讓楊將軍演一出遇刺重傷的好戲,以此為由返回晉陽,接著故意調走白馬騎兵,削弱皇宮守衛”
楊興業接口道:“我假裝傷重昏迷,太子殿下故作驚怒,使得新政無法在實行,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蛇出洞。”
孟梟突然發出一陣凄厲大笑:“好一個引蛇出洞!楚寧,你比傳聞中的還要狠毒百倍!”
“狠毒?”
楚寧目光一冷:“孟家強占民田三千頃,逼死佃戶七十八人,白大人販賣私鹽,致使官鹽滯銷,百姓淡食。”
他直視其他三人:“至于你們,與敵國勾結,意圖裂土封王,到底是誰狠毒?”
林澗額頭滲出冷汗,卻仍強撐道:“就算如此,此地也是我晉國之地,你不過是一外人而已,我等和唐朝聯絡,不過是為了復國!
“為了復國?晉國已滅,何談復國?”
楚寧負手而立,聲音忽然提高,“但為天下百姓計,為晉地江山計,有些事不得不為!”
“你們四家勢力盤根錯節,若不用非常手段,如何能一舉肅清?”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現場眾人無不震動。
就連一直叫囂的林澗也啞口無言,眼中憤怒漸漸轉為驚懼。
楚寧見火候已到,語氣稍緩:“其實,若你們安分守己,本宮又何須出此下策?”
“新政本欲給世家留有余地,奈何你們貪得無厭,自取滅亡。”
白邈忽然撲倒在地,涕淚橫流:“殿下開恩啊!我只是一時糊涂,被林澗蠱惑,我愿獻出全部家產,只求留一條性命!”
趙磐、孟梟見狀,也紛紛叩首求饒。
唯有林澗死死咬著牙不說話,但雙腿已微微發抖。
“你還有何話說?”楚寧問道。
林澗沉默良久,終于長嘆一聲:“太子殿下好手段,老夫心服口服。”
這句話仿佛抽干了他全部力氣,整個人瞬間佝僂下來,再無半點往日威風。
楚寧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龍椅,衣袖帶起一陣清風。
他在臺階上站定,俯瞰眾臣:“今日之事,非本宮嗜殺,實為社稷不得已而為之。”
“四大家族謀反,按律株連九族,其田產充公,將分與無地百姓,私兵解散,壯丁歸農。”
這番處置既顯威嚴又不失仁厚,朝臣們紛紛拜伏:“太子殿下英明!“
陽光此刻完全照進大殿,將楚寧的身影拉得修長挺拔。
他望著殿外晴朗天空,知道一個新的時代即將開始。
四大家族這根扎在晉國血肉中的刺,終于被連根拔起。
而他要做的,是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真正享受到太平盛世的福祉。
“將這謀逆之人全部拉下去,斬首示眾!”
楚沉聲說道,聲音里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也帶著任重道遠的堅定。
解決了這些人,接下來也該準備如何應對三大王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