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十名披甲侍衛按刀而立,鐵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先去城北糧倉看看。”
云建業理了理靛藍官袍的袖口,對身旁的晉陽向導問道:“聽說那里還有流民聚集?”
向導剛要應答,街角突然傳來陶罐碎裂的脆響。
“什么人?”為首的侍衛長猛地按住刀柄。
下一秒,異變陡生!
原本在街邊叫賣炊餅的小販掀翻木車,從蒸籠下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
挑著菜筐的老農甩開扁擔,筐底赫然藏著三把連弩。
甚至有個抱著嬰孩的婦人,竟將“襁褓“往地上一擲——那分明是個塞滿稻草的假人!
“保護大人!”
侍衛長暴喝一聲,鐵盾瞬間結成半圓。
幾乎同時,三支弩箭“奪奪奪”釘在盾面上,尾羽劇顫。
云建業被侍衛推著連退三步,官帽都歪斜了幾分。
他怒目圓睜,指著從四面八方涌來的黑衣人:“光天化日行刺朝廷命官,你們眼里還有王法嗎?”
回答他的是一把呼嘯而來的斧頭。
“鐺!”
鐵盾濺起火星,持盾侍衛悶哼著跪倒在地。
刺客們顯然訓練有素,六人持刀近戰,四人外圍游走放箭。
還有兩人竟從懷里掏出陶罐往地上猛摔——“砰“的一聲,刺鼻的濃煙瞬間彌漫整條街道。
“是障目煙!退!快退!”
侍衛長扯著嗓子大喊,卻見煙霧中寒光一閃,他側身避讓仍被劃破肩甲,鮮血立刻浸透內衫。
云建業被嗆得連連咳嗽,官靴絆在門檻上險些跌倒。
他眼睜睜看著一名侍衛被三把長刀同時捅穿胸膛,熱血噴在街邊“童叟無欺“的招牌上。
更可怕的是,遠處已有百姓探頭張望,卻無一人鳴鑼示警——晉陽民心,可見一斑。
“進府!關大門!”侍衛長拽著云建業往后撤。
最后兩名侍衛拼死抵住追兵,其中一人竟抱著刺客滾進濃煙里,很快傳來利刃入肉的悶響。
朱漆大門轟然閉合的剎那,一支弩箭“哆“地釘在門板上,距云建業的咽喉不過三寸。
“頂住門閂!”
云建業扯下染血的官帽,親自扛起一根廊柱橫在門上。
院墻外已響起雜沓的腳步聲,刺客顯然在尋找其他入口。
“大人!”
滿臉血污的侍衛長遞來一把佩劍:“后院有角門,我護您……”
“不必。”
云建業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本官倒要看看,是誰這么急著要我的命!”
話音未落,東側墻頭已翻上三個黑影。
侍衛長張弓搭箭,“嗖“地射落一人,卻被另外兩人逼近身前。
眼看鋼刀就要劈下,云建業突然抓起石桌上的茶壺狠狠擲出!
滾燙的茶水潑在刺客臉上,趁其慘叫之際,侍衛長一刀斬斷其手腕。
但另外一人的鋼刀卻朝云建業脖子狠狠劈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