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沙啞:“至少……請給臣三日,待臣傷勢稍緩,必親自查明幕后主使,給殿下一個交代!”
楚寧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怕本宮殺人太多?”
楊興業沒有回答,但眼中的懇求已經說明一切。
良久,楚寧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稍緩:“好,我給你三日。”
楊興業如釋重負,緊繃的身體終于松懈下來,頹然倒回枕上。
楚寧走到榻邊,替他掖了掖被角,聲音罕見地柔和了幾分:
“好好養傷,別讓本宮失望。”
說完,他轉身離去,玄色衣袍在門口一閃而逝。
房門關上的瞬間,楊興業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件事若是無法給楚寧交代,晉陽城……必將血流成河。
與其讓楚寧親自動手,還不如他自己主動一些,說不定還能保下一些人。
晉國皇宮,御書房。
楚寧負手立于窗前,凝視著庭院中那株百年銀杏。
秋風未至,卻已有幾片黃葉飄零,在夕陽映照下宛如碎金。
“殿下。”
賈羽輕叩門扉,手捧奏章躬身而入:“這是今日各地呈報的政務。”
楚寧頭也不回:“放著吧。”
賈羽將奏章置于案上,遲疑片刻道:“殿下要調云建業來晉陽之事...”
“怎么?”楚寧轉身,眉峰微挑。
“工部剛送來急報。”
賈羽低聲道:“陛下陵擴建工程出了紕漏,地宮滲水,陛下震怒,已命云尚書親自督修。”
楚寧眸光一冷:“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三日之前。”
賈羽遞上一封密信:“陛下手諭,言明陵寢之事關乎國運,不得有失。“
室內驟然寂靜。
案上燭火被窗外灌入的秋風吹得搖曳不定,在楚寧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好一個國運。”
楚寧忽然輕笑,指尖輕叩案幾:“傳本宮令,擢升工部侍郎鄭垣為代尚書,全權負責陵修事宜。”
賈羽一怔:“這...”
“云建業跟隨本宮這么多年。”
楚寧語氣漸沉:“從并州一介太守到今日工部尚書,是時候該入閣了。”
賈羽會意,立即躬身:“臣這就去辦,只是...”
他稍作遲疑:“楊大人遇刺一事,是否要派人暗中查探?”
楚寧走回窗前,望著那片片飄落的銀杏葉:“給他三天。”
“殿下是擔心...”
“他既想查,便讓他查。”
楚寧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日后若無結果,我自會處理。”
賈羽深深一揖:“臣明白。”
待賈羽退下,楚寧雙目一凝,露出一抹殺意。
這次動手的人時機選得很好,對方絕對不是一般人。
接下來他要全力對付大唐,魏國和漢朝,臨走前,他必須將晉地的毒瘤清除干凈!
窗外,最后一片銀杏葉打著旋兒落下。
楚寧忽然想起楊興業榻前那抹刺目的殷紅,眼神漸冷。
三日,是他給楊興業的期限。
也是給那些暗處之人的死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