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反復摩挲著信箋右下角朱雀鈕印,李世明用朱砂勾勒的“愿奉正統“四字正在掌心跳動,像團灼人的火。
“三年了......”
他喉結滾動的聲音驚動了青銅麒麟香爐里的青煙。
此刻店呢燭火閃爍,映著的紫金冠微微扭曲。
“來人,請諸位大人來此議事!”
玉圭重重敲在青銅燈樹上,驚得檐下白鶴振翅而逃。
當十二位緋袍大臣魚貫而入時,司馬逸注意到大將軍徐方玄鐵護腕上還沾著昨夜校場的塵土。
“唐皇以我朝出兵為由,助本王正位九五。”
他故意將信箋翻轉,讓李世明私印上的朱雀紋在晨光中流轉。
“三日后發兵兗州——徐將軍,著你領五萬北府兵為先鋒。”
徐方臉色大變:“王爺,兗州雖只駐楚軍三萬,但青巖關地勢......”
“徐方!”
玉圭在紫檀案上砸出深痕,司馬逸袖中滑落的私鑄玉璽堪堪壓住輿圖上的兗州標記。
“你當本王要的是攻城略地?”
他突然低笑,抓起案頭私藏的十二章紋冕服:“楚寧此刻正在滄江準備和晉國決戰,我們要做的,不過是給李世明演場好戲。“
兵部尚書王衍的象牙笏板“咔嗒“作響:“可若楚國反攻……”
“放心,楚軍現在只敢防守,不敢反擊,我們的任務是拖住他們,不讓他們去滄江支援。”
司馬逸轉身看向一旁禮部尚書:“挑選好黃道吉日,本王要登基稱帝!”
禮部尚書崔浩雙眼瞪大,連忙說道:“殿下,這登基大典的禮器尚需準備,黃道吉日還需仔細挑選。”
司馬逸微微頷首:“此事就交給你處理!”
“另外,發檄文給各國,就說大魏正統,當承天受命。”
他突然轉身,“崔尚書,一個月之后的今天,你說這日子可還吉利?“
崔浩捧著龜甲的手劇烈顫抖,蓍草在香火中爆出三聲脆響:“卦象顯示亢龍有悔,不如改到......”
“好個亢龍有悔!”
司馬逸突然奪過龜甲擲入炭盆,裂紋在烈焰中炸開血色。
“當年武皇帝開疆拓土時,你們這些腐儒也說星象不利。”
他繡著金螭的皂靴碾過灰燼:“傳旨:一個月后武極殿前設昊天上帝位,用八佾舞,備九錫禮!”
退朝的鐘聲撞碎日晷投影時,司馬逸獨自站在冕服陳列架前。
十二旒玉藻垂落眼前,臉上盡是得之色。
他一直在等一個登基稱帝的機會,只是一直沒等到而已。
如今唐朝愿意支持他登基稱帝,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什么時候。
所以,他絕對不會放棄如此良機。
再者,他只是出兵牽制楚軍,并非決戰,對魏國而言,并無害處。
現在就看大漢皇帝劉掣是否會出兵!
若是劉掣也出兵,那楚狂的兵馬將無法前去滄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