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片刻，陳遠道：“這個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安哲瞪眼看著陳遠。
面對安哲直視的目光，陳遠心里有些發毛，有些緊張，不由自主道：“假的。”
安哲哼了一聲：“算你誠實。”
陳遠松了口氣，卻又不安，從安哲這問話里，似乎他覺察到了什么，不知他對此心里是怎么想的。
徐杰恒現在可是他的得力助手，步步緊跟他，和他配合地相當密切啊。
安哲又抽了兩口煙，接著轉移話題：“對姜秀秀的安排，你滿意不？”
“滿意，十分滿意，安書記，這事太感謝你了，本來姜秀秀能回城我就很知足了，沒想到還提拔了。”
“不用感謝我，這都是姜秀秀自身付出應該得到的回報，提拔不是榮譽，而是責任和擔子。”
陳遠點點頭。
安哲看著陳遠：“姜秀秀進步了，你想不想提拔？”
陳遠心一跳，不假思索道：“當然想。”
“怎么？不愿給我當秘書了？”安哲臉一沉。
陳遠有些緊張，忙道：“不是不是，我是很愿意呆在你身邊，繼續給你服務的。”
“這是不是有些矛盾呢？”安哲看著陳遠，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個……”陳遠撓撓頭，這倒也是，自己一提拔就是副處，以安哲的級別，他的秘書只能是正科，不能高配啊。
“安書記，既然有矛盾，那我寧愿不提拔。”陳遠語氣堅定道。
雖然如此說，但陳遠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安哲沉默片刻：“小陳，你正科時間不短了吧？”
陳遠想了下：“要是從在報社擔任正科開始算，時間確實不短了，但其中又經歷了波折，先是被貶為副科，接著又恢復正科，接著又擼地干干凈凈，甚至連飯碗都丟了，接著又回到正科。”
安哲點點頭：“當初要是沒有李長青的事，很大可能你那時就是副處了，對吧？”
陳遠點點頭，接著又道：“但我并不后悔。”
安哲帶著贊許的目光看著陳遠，接著道：“你這個正科，翻來覆去死去活來折騰了那么幾次，現在還是原地踏步，也確實難為你了。”
陳遠沒說話，心里有些感慨，又忍不住嘆息。
安哲遞給陳遠一支煙，陳遠接過來點著，深深吸了兩口。
然后安哲道：“可是，我不舍得你離開我，這矛盾該如何解決呢？”
陳遠心里有些感動，跟了安哲這么久，他對自己有了感情，而自己，也同樣對安哲有了感情，舍不得離開他。
陳遠不愿安哲為此矛盾，利索道：“安書記，你不要為此糾結，我已經想好了，只要你在江州工作，我就跟在你身邊，只要能為你服好務，我個人的得失是小事，等你高升了，我再進步也為時不晚。”
安哲眨眨眼：“這矛盾似乎讓你解決了。”
“嗯，是的。”陳遠點點頭。
“你認為你解決的方式很合理？”安哲道。
“這個……”陳遠不好回答了，一時捉摸不透安哲說這話的意思。
安哲看著陳遠，臉上又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這表情讓陳遠有些迷糊。
接著安哲站起來：“放水，洗澡……”
陳遠忙去衛生間放水，然后安哲洗澡，陳遠回到自己房間。
洗完澡躺在床上，陳遠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琢磨著今晚和安哲的談話，一時理不清思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