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鹿望著滿盤崩潰的棋勢，神色發怔，陷入了沉思中。
越想，越是心驚。
若一切真按照林長歌所說，那么他從感知到圣兵墓地內長戟變化的那一刻，就想好了后續所有計劃。
這也太縝密了！
萬無一失！
派阿獄跟隨葉傾寒，一是保護對方安全，二是愈發確認一番里面的情況。
如今看來，一切順利！
“沒想到，你連父皇大壽這一點，都能想到。”
周鹿深吸一口氣，一向溫文爾雅的面龐上，露出了少有的震驚，“如果……這件事情只有我能解決，而我又把它當作獻給父皇的壽禮，那么說不定父皇一高興，心中天秤就會傾斜！”
“我要的，不是殺死周胤，那樣太無趣了。”
林長歌嘴角含笑，“我要他身敗名裂、失去所有、墜入深淵……我不僅殺人，還要誅心！”
周鹿忽然想起林長歌對付景鴻年的招數，先破掉對方的紀錄，打碎對方驕傲，再正面交手將他斬殺。
直到景鴻年死后，他一直以為前來幫襯自己的家族，忽然臨時倒戈，對林長歌言聽計從、畢恭畢敬。
那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從那以后，一代天驕、未來真傳景鴻年，徹底身敗名裂，被林長歌誅殺之后，甚至都沒人提起他。
曾經有多耀眼，現在就有多黯淡！
這，便是林長歌的殺人誅心！
驀然間，周鹿感覺到一股涼意直沖腦門，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下了一盆冷水，讓人后背發毛。
他有些慶幸，幸好從一開始，自己和林長歌就不是敵人。
那一次探索中，自己雖然和他競爭，卻并沒有動用手段打壓他，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兩人切磋、交手。
這得益于周鹿的性格，他雖然在戰斗中往往表現得有些忘我、投入、病態，但也不會讓人厭惡。
換成周胤？
恐怕早就在那一場追逐戰中急眼了！
“周胤不止明面上表現出來的這些實力，他背后母族，比你想象中還要龐大。”
周鹿低聲道，“這一點，知道的人甚少！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周胤的母族，來自中洲！正因為如此，父皇才格外喜歡他，其他皇子才這么難和他競爭！”
“那又如何？”
林長歌淡笑，“饒是中洲勢力，想要把手伸到東域，也沒那么容易，通天閣便是例子！他們苦心經營這么多年，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他周胤才多大年紀？背后母族哪怕強悍，又能有多少影響力？”
周鹿感嘆，“看來以往，我對你的了解……還不夠！”
一盤棋下完，林長歌道，“正好趁這個時間，我回家族一趟，第三日，我會提前趕回來。”
周鹿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擔心林長歌會遭到周胤那邊的強者刺殺。
“不必，我一人就可以。”
林長歌擺手，“原則上來說，周胤如果親自動手針對我，他會比計劃中早死。”
周鹿被噎住了，憑良心講，林長歌確實是他見過最狂的家伙。
要換成其他天驕這么狂，周鹿早就懟回去了，什么半桶水也敢在我面前裝？
但面對林長歌，他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人家就是有這份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