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沉默了一陣，“我見到了周鹿。”
“嗯？”
林長歌停下手中動作，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周鹿，我對他觀感還不錯，但如果你和他有仇的話，那我從今往后不再和他來往了。”
“不是。”
方寧搖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哀傷，“不是和他有仇，是……”
“來，我們來這里說。”
林長歌意識到，方寧似乎要袒露心中的秘密了。
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林長歌就覺得這位冷漠的少女一定有著自己的故事，她把自己內心封鎖，以冷漠作為保護殼。
她對靈石看得極重，說明幼年必然受過這方面的苦。
她對大哥的死耿耿于懷，多次說過兩人相依為命，說明她在家庭方面肯定有著不幸。
林長歌將方寧拉到桌前，面對面坐著。
看著眼眶明顯紅潤的方寧，林長歌想了想，從納戒中拿出酒葫蘆，“喝點酒，會輕松很多。”
說著，他就想去拿杯子。
結果方寧拔開瓶塞，直接對著嘴里灌了一口。
林長歌手中杯子才拿到一半，看到這一幕后，動作停下，有些進退兩難，這是自己平時喝的酒葫蘆，她直接對著嘴就喝。
這一刻，酒杯顯得那般多余。
林長歌最終還是把酒杯放了回去，就那般看著方寧發瘋似的朝嘴里灌酒，像是發泄。
她需要一個引子，來勾動內心的故事。
喝到滿面通紅時，方寧方才擦了擦嘴，放下酒葫蘆，她雙手捂住眼睛，低聲道，“這是我第一次見周鹿，他太強了，和傳聞中一樣強！”
“連他都這么強，那么實力壓他半頭，擁有太子之位的周胤，又得強到什么地步？”
方寧說起這些的時候，一雙美眸已經噙滿了淚水，她努力不讓淚水掉落，這是她最后的倔強，“我……我又該怎么朝他復仇？”
林長歌心底一震，周胤？
大周王朝，大皇子、也是身具太子之位的周胤！
林長歌聽說過他，或者說整個東域沒有人不曾聽說過他。
身為太子，周胤是明面上大周王朝的下一任皇帝，雖然如今皇帝還沒有徹底決定將位置交給他，也在有意提拔周鹿的勢力，讓兩子奪嫡，但周胤還是更高一籌。
他年僅二十七歲，就已經無限接近于真靈境。
這是一位……極其恐怖的存在！
“小師姐，你和周胤有仇？”
林長歌伸手幫方寧抹去了淚水。
“殺父殺母之仇！”
方寧渾身發抖，“我從小出生于大周王朝，乃是名門之后，我父親方應雷是大周名將，官居一品。”
“我十三歲那年，方府忽然闖入一批黑衣人，污蔑我爹勾結外族，將我爹娘當場斬殺，我和大哥被護衛護送著離開了大周，后來消息傳出，我才知道那些黑衣人來自太子府，而周胤之所以這般兇殘，因為我爹偶然得到一物，被周胤所眼紅！”
方寧咬牙，“我們來到了元國，投靠二叔，但我們又不愿意給二叔惹麻煩，所以靠著自己的修為加入了風玄宗，后來的事情你知道了。”
“什么東西，能讓周胤敢這般毫不避諱地斬殺一位大周名將？”
林長歌神色一冷，周胤的手段著實狠辣，讓人膽寒。
“我不知是什么，我爹早早把它給了我，這才沒有讓周胤得逞。”
方寧擦了擦淚水，“阿獄，你見多識廣，能不能……幫我辨認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