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用毛巾包著他的頭，輕輕揉著，替他將濕發擦干，嘴里柔聲道：“你這傻子，說的什么胡話呢？”
“就給你擦個頭發而已，怎么就給你帶來幸福感了？”
“如果這都叫幸福，那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黎慕時低聲道：“以前我執行完任務回到宿舍，不管多累多難受多疲憊，都沒有人陪我，心里總是覺得空落落的，特別孤獨。”
“我寡言少語，旁人都覺得我是個冷漠的，習慣孤獨的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這樣的，我也需要有人陪伴，也希望有人陪伴。”
“阿雪，我小時候，是在父母相愛的圓滿家庭中長大的，所以我一直覺得，夫妻之間，就該像他們那樣恩恩愛愛，打打鬧鬧才是正常的。”
“所以當我母親過世，他卻迫不及待另娶的時候，我的反應才會那么的激烈。”
“我覺得他背叛了我母親，背叛了我們的家，也背叛了我。”
“在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對婚姻抱著厭惡的情緒。”
“我覺得既然做不到全心全意的愛一個人，就不配去結婚，也不配擁有另一半。”
“可直到遇到了你，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原來身邊擁有一個真正的愛人，是一件多么幸運又幸福的事情。”
“阿雪，我愛你，答應我，我們這一輩子都不要分開，好不好？”黎慕時喃喃低語著。
林初雪因為黎慕時的話而軟了心扉。
她沒想到，黎慕時會這么突然且意外的，將他的內心剖開，坦白于她的眼前。
他如此直接的，將他內心深處的柔軟告知她，交到了她的手里。
在這個大家都覺得結婚只是找一個人合伙過日子，不怎么在乎彼此間是不是有感情的年代里，黎慕時對婚姻和感情的看法，顯然是極為珍貴的。
最主要的是，他是個男人，卻有這樣的覺悟，更是讓林初雪覺得彌足珍貴。
畢竟在這女性意識并未大面積覺醒的時代里，女性素來被人看成是男人的附庸，尤其是在結婚之后更是如此。
難怪他們結婚之后，他一直對她很好，尊重她，愛護她，替她考慮。
原來是他小時候，他的父母就是以這樣一種健康的夫妻關系，潛移默化教給他的。
所以哪怕他母親過世后，他對黎祈年這個父親無比厭惡，卻依舊會學著當初父母相愛的樣子，對他的愛人好。
“好，我答應你，只要我們一直相愛，我們就一輩子都不分開。”林初雪低聲說。
黎慕時聽到了她回答中的前提，默默的收緊了擁抱她的手。
“阿雪，我會愛你一輩子，絕不改變。”黎慕時低聲呢喃。
如果有一天她對他的愛變了，他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就能灑脫的放手。
他對她的占有欲……強得連他自己都害怕。
偏執到他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可偏偏……他不想改變。
這輩子，他注定要和她糾纏終生，絕不放手。
“嗯，我知道，我相信。”林初雪低聲應著。
就如她也愿意愛他一輩子，不想改變是一樣的。
黎慕時就這么靠在林初雪的懷里，任由林初雪幫他把頭發給擦干。
“好了，頭發干了，咱們睡覺吧。”林初雪低聲說。
“嗯。”
黎慕時將毛巾接過來放在床頭柜上，又關了燈，這才抱著林初雪躺下。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心滿意足的嘆息一聲：“阿雪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