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芬里爾殘留意識用他的外貌構建出立刻對話的人形,所以布萊澤說話一點都不生疏,像是很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熟絡。
“如果有你在的話,他們一定會更好吧。”
芬里爾殘留意識搖了搖頭。
“其實我們三兄妹之間沒有什么感情的,一出生我們便被分開投入了各自的囚籠,我運氣比較好,被帶到了阿斯加德,稍微得到了一些時間的自由而已。”
“只是后來【世界樹】毀滅了,圖騰被切斷,那稀薄的,并不重要的兄妹的關系成為了維持著我們力量和生命的圖騰。”
“所以這就是你的死因嗎?”布萊澤沉聲道,即便芬里爾殘留意識沒有解釋,他也得到了答案。
圖騰中描述著神明的一切,同樣也描述著那無比強大的怪物們,海拉,銜尾蛇,芬里爾同樣在圖騰中,他們將在預言中的諸神黃昏中完成自己的命中注定的使命。
所以,當圖騰粉碎的時候,諸神會受到影響,怪物也同樣,越是占比多的,遭到破壞的可能性越大,而圖騰被破壞的那一刻,本身也會受到影響。
如庫勒涅被剖去心臟,換上了一顆公正的心都是相對較好的結果,更多神明的結果是毀滅與死亡,怪物也避免不了這個結果。
但也并非完全沒有辦法應對這種情況,如魔鬼潘恩,在一次次崇高的犧牲中,將自我壓縮到不會被天翻地覆所影響的程度。
而海拉他們三兄妹用著更加簡單的方法存在了下來,他們【兄妹三人的關系】,他們互相連接,那份看起來淺薄無比的親情變成了連天翻地覆都切不斷的線。
當然這也不是單純的全靠兄妹親情,被銜尾蛇吞入腹中的海姆冥界,身處海姆冥界便是無敵的海拉等等要素,才達成了這種奇跡般的情況。
他們兄妹三人本該一起活到這個新時代的,但就像是布萊澤來之前擔憂的那樣,芬里爾身上的囚牢格外的壓抑可怕,會把人逼瘋,會讓人只有怨恨,看不到那些美好的部分。
而可悲的是,當一個人憤怒,瘋狂,憎恨的時候,他們總是會先傷害那些無條件愛著自己的人們。
芬里爾也一樣,他被封印在這里,因為嘴里的劍無法合上嘴,壓抑,痛苦,憤怒等等感情全部的沖向了唯一在意他的銜尾蛇和海拉。
那維系著他們兄妹三人,連天翻地覆都無法切斷的線被芬里爾咬斷,芬里爾因此死去,只剩下巨大的骸骨。
“芬里爾已經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久到的他的怨恨化作的亡魂都隨風消逝,最后留下的只有曾經連接著他與銜尾蛇,與海拉之間的線。”
“也就是你眼前的我。”
“怪不得你看上去那么平靜。”
布萊澤雙手叉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畢竟眼前的甚至不能算是芬里爾,只能算是芬里爾與銜尾蛇還有海拉之間的【關系】。
芬里爾殘留意識向前跨一步,云霧縹緲間來到了布萊澤的面前。
無比虛幻的模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布萊澤能明確的感受到其中傳來的思念。
“你符合條件,我希望你能代替芬里爾,接上銜尾蛇,海拉之前的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