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魚是被亞特蘭蒂斯之王創造出來的,為了亞特蘭蒂斯之王而生,因為亞特蘭蒂斯之王而感到快樂幸福,這就是美人魚的存在方式,他們的文明,他們從被創造出來的意義。”
“【你】是改變不了這個規則的,而我將在規則中登頂,這無比重要。”
那是猶如陰謀家一般的話,就像他來到這里只是為了成為亞特蘭蒂斯之王,擁有無比忠誠的美人魚奴隸來統治海洋一樣。
但布萊澤反而冷靜了下來。
因為這實在是【沒有意思】,這種無聊的,沒有任何反轉是不會讓公會長零這樣的人竭盡全力的戰斗的。
而且內蘭說過,他會懂的,那絕非是謊言。
“我會改變規則,但既不是使用蠻力破壞規則,也不是凌駕于規則之上,而是作為漁網中一條微不可聞的魚去成為漁網的主人。”
“如果是一條魚成為了漁網的主人,就算打開漁網,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吧。”
二十年前,他的靈魂沉入海底的深處,只有肉體被拽上了岸。
他本該像無數個試圖改變,卻又失敗的徹頭徹尾的人一樣,成為行尸走肉般的存在,然后在某個角落里,或在人們的閑談的中腐爛。
但他站在了這里。
是因為名為阿比西昂的美人魚的恩情和幫助嗎?有,但不是。
是為了報復財閥們嗎?他的不幸全部都是自己的選擇,財閥們是環境和規則本身,所以并不是。
二十年,足夠讓火熱的愛變成親情,足夠讓奔涌的恨變成平緩的小溪,足夠讓堅硬的執念改變最初的形狀。
很遺憾對于他這種普通人而言,不管是仇恨,還是恩情,都會在二十年的時間里,被生活瑣事打磨的所剩不多,會被留下的只有【缺憾】。
【他想要贏。】
單純的算計,算無遺漏的謀劃,天時地利人能提高勝利的概率,但只是無限的提高,始終不是必然能勝利。
所以他有了近乎偏執又迷信的精神潔癖,同時也是為了確保勝利的概率無限的接近100%。
破壞規則的人無法在規則中獲勝,就像是因果輪回般的,破壞規則的人總有一天也會遭遇同樣的境況,所以絕對不破壞任何的規則。
在規則中獲得利益而擁有很高起點的人是無法改變規則的,因為無數的利益網成為了新的漁網,互相牽扯著讓人動彈不得,所以要從最底層出發,繞開所有與之相關的恩惠。
為了達成沒有任何爭議,堂堂正正的,即便是敵人挑不出任何的刺,認為他能贏的局面,他努力了20年。
只有這樣,唯有如此,當他站在規則所認可的權利頂點時說要改變規則才是會被所有人認可,即便是神也要承認。
“我會成為解開漁網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