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選擇在安全距離內,使用投擲武器,反正內蘭只是普通人,殺了內蘭就算完成任務了。
“我還以為他們會直接沖上來殺,果然即便都是受賜福者,在神經結構上也完全不同,不會不要命的沖過來。”
內蘭艱難的笑了一聲,他的皮膚被火焰烤的生疼,腿和手已經被殺手們的投擲武器割的血肉模糊。
但他沒有停下,負隅頑抗般的背著人魚阿比西昂在火海中前進。
他沒有逃出被熊熊烈火包裹的宅院,反倒像是無頭蒼蠅般的,仿佛慌不擇路般的亂轉。
人魚阿比西昂從魚桶中探出了頭,滿臉的焦急,她張開了嘴,這一次不再是含糊的嗚咽,似乎有著更具神秘性的聲音將要出現。
內蘭立刻抬手捂住了人魚阿比西昂的嘴,艱難的搖了搖頭,他流出的血已經讓他意識模糊,但他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
“已經拖延的,時間夠多了,一切……都在計劃……中……”
那不是簡單的一句安慰,而是事實。
火焰晃動了一下,更加沉重的腳步聲出現了,將宅邸照的通紅的火光逐漸被幽幽的黑暗所壓倒,連火焰都隨之低下了頭。
是【阿薩謝爾】來了。
大財閥們留著,讓他當代理人可不是大發善心,而是為了背鍋。
會被【赫爾墨斯的旅帽】當做敵人的黑鍋,還有背叛【阿薩謝爾】的黑鍋。
他有命可以澄清,所以大財閥們才派了殺手過來,永絕后患。
但大財閥們總是習慣性的犯兩個老毛病,第一個就是不和他們眼中干臟活的人把事情說出清楚。
或許是因為他們覺得干臟活的不需要知道這么多,或許是擔心落下什么把柄,又或許是因為這些干臟活的夠專業,什么都不問,只知道要殺了兩個目標而已。
第二個毛病可就更嚴重了,那就是在下達骯臟的命令時,像是為了不留下話柄一樣,措辭含糊,不會準確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比如現在,殺手們接到的任務委托應該是【盡快殺掉這兩個目標】,那么【盡快】是多快?殺手們已經夠快了,估摸著是當天收到委托,當天就來刺殺目標。
但殺手們應該沒有理解,【盡快】是指在見面的瞬間就不惜一切代價的完成刺殺,所以才會像這樣謹慎的遠程刺殺。
殺手們既不知道【阿薩謝爾】會來報復,也不知道內蘭有著把柄,這才給了內蘭拖延時間的機會,獲得了生機。
但這生機不是奇跡,而是在設想最壞的情況后,預謀好的一個接著一個計劃,甚至整座宅院從建立的時候,就是專門為了在被刺殺的時候拖延時間準備的。
二十年不可能打敗財閥,更不可能打敗財閥聯盟,但是夠拖延二十分鐘了。
殺手們見內蘭抱著魚桶靠在了墻壁,殺手們立刻靠近準備補刀,但火焰搖晃間,猶如死神般的數道黑影佇立在了內蘭的身邊。
他們包圍著,像是來收割生命的死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