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蘭撫摸著自己的耳朵,面無表情。
“即便是滔天的海嘯聲,船只的破碎聲中,他的骨骼粉碎的聲音也異常的刺耳。”
“你,你是故事中的那個父親!明明都過去二十年了,那看上就和你兒子一樣大!”殺手一愣,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的想法。
內蘭的目的,向財閥復仇,為什么像是時間停止了一樣的容貌,人魚的秘密,亞特蘭蒂斯的寶藏……
“垃圾,我想你現在應該想了很多事,但想的都不是現在我在想的事。”內蘭晃著匕首,眼中是讓殺手膽寒的某種執念。
“船只的沉沒,員工們的死,兒子的死,這些都怪不得別人,是我做出的選擇。我遵守著規則,尋找向上爬的機會,結果便是失去一切。”
“但規則并沒有錯,它是死的,同時也是公平的,我所遭遇的是因為不幸,驕傲自大等在內的,與規則無關的因素導致的。”
“你,你想說什么”殺手不停的冒著冷汗,內蘭似乎在說一些相當正常的話,但這種正常卻對于他而言十分的異常。
“聽不懂也對,對于你和你接觸的世界而言,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掌控規則和破壞規則。”
“而我要遵守規則,在規則內爬上巔峰。”
內蘭在殺手面前站立,年輕外表的張狂褪去,剩下了只有時間和磨難堆積而成的沉穩與覺悟。
“我要贏,站在頂端讓規則為我加冕,讓輸的人毫無借口,甚至無法產生【這是一個卑鄙的家伙】,【這家伙為了贏什么手段都用的出來】,只能得到【不如我】這個理由。”
殺手會看懂人的眼神,他看到的是一個心理疾病般執著的瘋子,像是手臟就會一直洗手,洗到皮開肉綻也絕對不會停下。
但這是一個只做規則所允許的事的瘋子。
“尋求【赫爾墨斯的旅帽】的幫助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們同樣遵守著規則。所以我不會與他們合作,他們是我要打敗的競爭對手。”
內蘭將匕首抵在了殺手的脖子上,緩緩推進,鮮血流出。
阿比西昂嗅到了鮮血的味道,立刻竄了過來抓住了內蘭的衣服,著急的朝著內蘭搖頭,想要阻止內蘭。
但內蘭卻笑著摸了摸阿比西昂的腦袋,將匕首推進了殺手的脖子里面。
“受賜福者不會死,所以即便殺了他們也不會違反規則。”
匕首叮當一聲落在了地上,殺手化作了塵土消失了。
“你看,他變成塵土消失了,連血跡都消失了,他會在舒適的床鋪上復活,死亡對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噩夢。”
“我并沒有違反不能殺人的規則。”
“嗚嗚——”阿比西昂雙手叉腰,像是在不滿內蘭的【鉆空子】。
“你的時間不多。”內蘭將手按在了阿比西昂的肩膀上,表情陷入了陰影中,“二十年,你先是失去了聲音,又從成年萎縮到了小孩的模樣,這是你不遵守規則和我上岸的結果。”
“總有一天,你會像是泡沫般消失在我的生命中吧,但我是不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的。”
“我們會回到那片海洋中,重新建立起你口中所說的美麗的王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