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澤邁入王座之間,打量著這位即便是現在也讓人們不惜自我獻祭也要等待其歸來的神明。
他是一位英俊的男人,穿著的衣服上有著綠色的羽毛裝飾,只是他的臉上有著鱗片狀的疤痕。
那不是一兩個鱗片,而是密密麻麻布滿全身的鱗片疤痕,簡直就像是一個蛇人把自己所有的鱗片全部拔掉了一樣。
這和流傳的故事中,羽蛇扯下了自己的羽毛化作了天空中的小太陽們是符合的。
王座上的羽蛇緩緩睜開了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睛緩緩轉向了布萊澤。
“你是誰”
“你不是早就注意到我了嗎”布萊澤攤了攤手,他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人睡覺不打呼嚕,如果有,那只能說明那個人在裝睡而已。
“哦。”羽蛇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個音節便閉上了眼睛了,惜字如金。
“我有事來找你的,伊邪那岐,伊邪那美,還有鸚鵡,這你總知道吧。”
渾身都是酒氣的羽蛇這才完全睜開眼睛,他換了一個姿勢,從躺變成了依靠在王座中,他俯視著布萊澤,用右手撐著頭。
他審視著布萊澤,視線在布萊澤背后滿臉躊躇的天照上多停留了幾秒,只是這么幾秒,他就像是知道了一切一般。
“我知道……你們想要知道過去的事。就和你們猜測一樣,諸神確實打算讓人類去修復第十三層世界,就為了讓自己能重新恢復神力。”
羽蛇摸索的拿出了一杯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他喝的滿臉通紅,一只眼睛虛著,一只眼睛瞪圓,語氣中充斥著嘲諷。
“只不過諸神并沒有欺騙人類,他們不需要欺騙,如果人類沒有對諸神絕對的忠誠,諸神早就毀滅人類了。”
“至于鸚鵡,那確實是一個疏漏,像他那樣貪戀權利的人一般是沒有勇氣躍入火坑中的,至于你們想要知道的。”
羽蛇晃著手中的酒杯,打過了個酒嗝,滿臉調侃的看著天照。
“……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要知道自己上輩子是有沒有干干凈凈的,有沒有參與這慘無人道的陰謀。”
“感到高興吧,你干干凈凈的,和我們毫無瓜葛。”羽蛇在笑,笑很隨意,像是喝醉了,但是眼睛卻一片通紅。
“伊邪那岐來懇求諸神幫助他,拯救會被鸚鵡統治的世界,但是諸神拒絕了他。因為世界的天翻地覆還在繼續,鸚鵡這位虛假的太陽也不過能當百年而已,上面的世界終是會被毀滅的。”
“于是他決定自己去拯救那個不過能存在數百年的世界,在那之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不再向我們祈禱。大概是有別的神實在看不過去了,幫助了他,讓他誕下了太陽和月亮,以及風暴。”
“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羽蛇擺了擺手,隨意的下了逐客令后又躺回了王座上。
布萊澤靜靜的看著羽蛇,他應該憤怒,外面的人類為了羽蛇而犧牲著,努力的等待著羽蛇。
人們甚至不是等待羽蛇來救贖他們,只是在等待羽蛇歸來而已,但羽蛇卻在這里喝的爛醉,醉生夢死。
可他只有憐憫,神不會因為那普通的酒而醉的。
他睡不著,也醉不了,只能面對內心那不為人知的痛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