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長依舊舉著巨弓,身體停止了。
不僅僅是騎士長,周圍所有的士兵也都停住了,他們驚恐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我猜我這是……通關了這個記憶房間。”
“這個房間中儲存的記憶直到這場中等規模的沖突結束為止,殺光這里所有的人,或者殺了那個騎士長就能結束。”
伴隨著門的打開,一個聲音從布萊澤背后響起。
布萊澤一邊變回人類形態,一邊回頭,不出所料,站在他背后的是教皇。只是他現在的外貌無比的年輕,是個少年,是喀戎展現的那段記憶中他和特蕾莎真正的模樣。
“那個時候你做了什么?”
“我殺了那個騎士長,只要他在,他就會逼迫那些士兵繼續戰斗。死在他手中的士兵,可比死在敵人手里的士兵要多多了。”教皇雙手抱胸,依靠著門框,表情平靜。
“繼承者布萊澤,你出現在了這里,看來我輸了。”
布萊澤攤了攤手,不置可否,他出現在這里就是答案。
雖然他表現的很淡然,但看到眼前身軀虛幻的教皇,還是相當的頭疼,他忍不住抱怨。
“還真有備份,拜托……”
“我不是備份,也不是模擬人格,只是一段問答程序而已,用于……【我】失敗后,將知識傳遞下去。”
“是嘛……”
布萊澤沒有懷疑教皇,因為神代一直籠罩一層悲觀的氛圍,就像是所有人都是悲觀主義者一樣。
他們無法想象美好的未來,總是準備著【如果失敗了,該怎么辦】,神代是【失敗】堆砌起來的文明,所以才……
可怕。
戰勝神代一次兩次十分的輕松,但是第三次,第四次就不好說了。
布萊澤愿意相信,泰坦惡神能毀滅神代,不是因為它的力量毀天滅地,而是一口氣毀滅了神代的所有有生力量,沒有給神代任何積累失敗的機會。
只要神代人類能喘一口氣,那么倒在地上的將是泰坦惡神。
“……那你會對我有偏見嗎?比如用謊言欺騙我,或者不給我關鍵信息之類的嗎?畢竟我也算是破壞了你的計劃。”
“不會,我會如實回答你的所有問題,但這份特權僅限于繼承者。”
教皇揮了下手,一塊塊青磚代替了草地,地上的尸體隨之退去,周圍的環境瞬息萬變,變回了記憶宮殿。
“請告訴我你想要知道什么?”
“方舟殘骸。”
“方舟殘骸……”教皇頓了頓,聲音依舊毫無感情,充滿了公事公辦的意思,“相關記錄前有數個前置檔案,是否要閱讀。”
“閱讀,當然要閱讀。”布萊澤可不想因為一時著急就錯過了重要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