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點頭，“確實不少，而且那個年代能開起桑塔納的，也都是有錢人。”
那個年代，一輛桑塔納將近30萬，而工人的工資，每個月不過十多塊錢。
這也足以看出，劉小光的家一早就很有錢。
“后來！”劉小光繼續說，“那個老農民哪兒能拿出600塊？別說600，就是60他也拿不出來！我爸說，那老農民跪地求情，還把大鵝以及大米和土豆，都送給了我爸，當做賠禮道歉！我爸這才沒有繼續追究他的‘責任’。”
“這有什么稀奇的？只能說明你爸是個混蛋！”蘇辰直言不諱。
“是沒什么稀奇的。”劉小光點頭，“后來，那兩只大鵝我也吃過一只，味道很鮮美。但幾天之后，我爸的同學給他打電話，說是被撞的那個老農，回家后重傷不治，死了。”
“死了？”蘇辰似乎不敢相信。
“嗯，死了！”劉小光笑笑，“當天，我爸回來告訴我的，我還記得他很高興，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他手里還拎著不少吃的喝的和給我買的玩具，還特地找了一堆人來家里吃飯！”
“他在慶祝那個農民死了？”蘇辰問。
“對！”劉小光說，“那天他請了很多人，狠吃了一頓，滿面紅光的給大家講述了這段經歷！他說，幸好那個農民死了，不然以后事發，再找到自己，那還會多出許多麻煩來！他就是這么說的。”
“一條人命沒了，你爸卻在慶祝……”蘇辰有些失落。
“對！”劉小光笑了，“當時其他人還紛紛夸贊我爸，他們都很佩服我爸的‘處事不驚’和‘做事果斷’！連‘狡猾的農民’都能擺平！”
“然后呢？”蘇辰問。
“他們讓我好好念書，長大做一個像我爸一樣的人。”
“……”蘇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是這樣！所以說，人性是利己的，自私的，你覺得呢？”劉小光笑著問。
“你想表達什么？”
“我想說……從那以后，我就特別想了解人性，特別喜歡看人性的發揮，特別有趣……我沉迷于此，不能自拔，這，應該也是受那件事的影響，對于此，我很快樂，也很……”
“痛苦？”蘇辰問。
“不好說的一種感覺！”劉小光擺擺手，“不說了，這個故事，我沒對幾個人講過，但是我覺得你的性格有點兒意思，所以想和你交個朋友。
我電話你記一下，明天我回臨省了，有時間的話，我邀請你去我爸的賭船上玩玩，在大賭場，你會看到更多關于人性的表現。你有興趣嗎？”
關于人性的表現，蘇辰沒有什么興趣。
但是對于賭場，他興趣倒是不少。
之前也聽老古說過，劉小光的爸爸就是在公海上搞賭船的。
只不過那里并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可以。”蘇辰回答一句。
“那好。有機會見，哦對了，有古玩的話，也可以聯系我，我直接向你收購。”劉小光笑笑，轉身離開，消失在夜幕中。
“呼！”在他走后，蘇辰沉沉嘆了一口氣，想起剛才那個故事，他覺得自己此刻似乎什么也不想做了。
不過很快，他就清醒過來。
他知道自己的情緒，不該被任何人掌控，就如同自己的命運一樣。
他笑笑便釋然了，然后在腦中問小雅，“小雅，對于林茵的事兒，你有什么發現嗎？”</p>